陆元站在沙盘前,认真分析战场,脑海里回荡着霍玲珑之前跟他说过的话,联想到自己在断魂原看到的恶魔之眼。
小英看到的东西,必然跟邪魔有关。
若是宇文烈想通过战争流血,浸入地下,给恶魔吸食血魂,试图破坏封印,放出恶魔来,对他有什么好处?
对北域王朝有什么好处?
难道。
有人在背后操控?
无论真假,一定要阻止一切发生,得以最小的伤亡,结束战争。
最好的办法是,分割战场,让中军宇文烈的指令不能下达各部,进而逼迫他们投降。
眼下。
最重要,也是最关键的是,白枫能尽快撕开空间裂缝,出现在宇文烈大军的后方,也只有他能做得到,就像上次妖族苍狼王率大军来犯,跟二皇子苏宸联手,要拿下朱雀城一样。
只有他达成了最关键的一部后,大鳌才能以水势冲击宇文烈的水师防御,玉龙趁机率领妖族大军,横向切割战场。
进而。
宇文烈大军首尾不能呼应,只能像一条大蛇被截成几段,各个击破。
突然。
玉简在掌心亮起,陆元的手指骤然收紧。
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但嘴角却控制不住地上扬。
那是压抑了太久后,终于看到曙光时,最本能的反应。
“白枫成了!”
陆元的声音很轻,却带着近乎颤抖的兴奋;
“他把那道裂缝撕开了!”
这位随自己出生入死的好兄弟,每当危机万分时刻,总能力挽狂澜,带来转机!
曾经的流氓副使。
现如今是,统帅十万魔军的暗夜魔君。
“传令!”
陆元猛的转身,所有情绪已经敛去,只剩下冰冷的决断。
左右守将,齐刷刷单膝跪地,身上盔甲哗响。
“按‘十面埋伏’方案,全军准备。”
“给我准备传讯玉简,我要亲自下令。”
三枚玉简悬浮在面前。
陆元抬手,指尖分别点在玉简上,灵力注入,讯息刻入。
第一枚,给白枫:
“兄弟,辛苦了。”
“裂缝既开,便是天助西南。”
“但你暂且按兵不动,等我水攻先发,左翼一乱,宇文烈必调兵救援。”
“那时你再率军杀出,直插他后心。”
“记住,赤焰升空之时,便是你出击之刻。”
“此战若胜,魔域将士,皆记首功。”
第二枚,给玉龙:
“妖族大军即刻向断魂原西侧移动,潜伏待命。”
“龙江河大水一起,你便猛攻宇文烈右翼。”
“霍玲珑在赤沙城会配合你内外夹击,她守城三日,敌军久攻不下,士气已堕。”
“你这一击,要如雷霆。”
第三枚,给雷神王:
“雷将军,再退三十里。”
玉简那头沉默了片刻。
然后传来雷神王沙哑的声音:
“王爷,再退可就退到第二道防线了。将士们不明白为何一退再退,士气会低沉,不利大战。”
陆元传信;
“要的就是他们不明白。”
“宇文烈也不明白。他不明白,才会疑,才会急。”
“你一退,就退得狼狈些,丢些辎重,伤兵走慢些,炊烟减半。让他以为我们撑不住了。”
雷神王问:
“可若是他趁机猛攻该如何应对?”
陆元看向东北方向,传信道:
“他若真敢全线压上,我倒省事了,切割战场各个击破,一举定输赢。”
讯息发出后。
陆元给霍玲珑传信,让她赤沙城回朱雀城,统筹全局。
而陆元离开朱雀城,前往盘龙村边的龙井河畔,去寻大鳌。
今日,已经距离上次来有三天时间。
据准确消息。
宇文烈的二十万援军还没到,给西南的时间不超过一天。
他得万分加紧才行。
同一时刻。
断魂原皇庭大营。
中军大帐内,气氛凝重得像要结冰。
宇文烈坐在主位,看着眼前这个面白无须,眼神阴鸷的中年文官,司天监左司正,刘瑜。
帝王亲封的督军,手持圣旨,有先斩后奏之权。
“宇文将军。”
刘瑜的声音尖细,像刀子在瓷片上刮:
“陛下的旨意很清楚。”
“十日之内,必须攻破西南防线。”
“如今已是第七日,将军却按兵不动,莫非是想抗旨?”
帐内诸将脸色难看,却无人敢出声。
宇文烈沉默片刻,缓缓道:
“刘司正,兵法有云:知己知彼,百战不殆。”
“陆元虽年轻,但用兵诡诈,不可轻敌。”
“我军虽众,但西南军据险而守,强攻必损兵折将。”
“不如等二十万援军抵达,再以绝对兵力碾压……”
“等?”
刘瑜打断他,冷笑:
“宇文将军,你可知道陛下在朝堂上顶着多大压力?”
“满朝文武都在问,五十万大军征讨一隅之地,为何迟迟不动?”
“太后的寿辰还有三个月,陛下要在寿辰前,用陆元的人头给太后贺寿。”
“你等得起,陛下等不起!”
宇文烈握紧了拳。
又是太后。
那个深居简出,却掌握着北域王朝最高权力的女人。
二十年前的神武门之变有她的影子,如今这场西南之战,也有她的影子。
宇文烈声音沉了下来:
“战场之事,非纸上谈兵。”
“陆元在野狼谷口布下三道防线,每道都依山而建,易守难攻。”
“若强行进攻,至少要填进去五万条人命,这些都是皇庭大军精锐,若是伤亡太多,有损国之根基,还请刘司正明鉴.”
刘瑜猛的一拍桌子:
“那就填!”
“五十万大军,还怕填不起五万人?”
“宇文将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