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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梦。也许潜意识在说:你准备好了。
周六中午,我仔细挑选了衣服:暖色调的毛衣,舒适的裤子,平底鞋——不想有攻击性,也不想显得太随意。礼物按梦里的提示,买了一本高质量的空白素描本和一盒专业级彩色铅笔,用素雅的包装纸包好。
一点半出发,一点五十到达阿贡家的小区。这是个中等档次的住宅区,环境安静。我按门铃时,手心微微出汗。
阿贡开门,穿着家居服,表情认真。“来了,进来吧。”
客厅布置得很温馨,原木色调,有很多绿植。阿远已经在了,坐在沙发上,对我点点头,眼神里有同样的紧张。晓君还没到。
“她马上到。”阿贡低声说,“刚才发信息说在路上了。”
我们三个坐着,一时无话。阿贡倒了茶,放在茶几上。墙上的钟指向两点整。
门铃响了。
阿贡去开门。我听到轻声的对话,然后脚步声。晓君走进客厅。
五年不见,她变化很大。瘦了,脸色有些苍白,但穿着得体——米色针织衫,深色长裙,化着淡妆。她的眼睛先看向阿远,然后看向我,眼神复杂:有怯懦,有期待,有愧疚,也有防御。
“晓君。”阿远先开口,声音温和。
“阿远,寒。”晓君点头,声音很小,“谢谢你们能来。”
“坐吧。”阿贡指了指沙发。
晓君在单人沙发上坐下,双手放在膝盖上,姿态拘谨。我们都看着她,等她开口。
沉默了几秒,晓君深吸一口气,抬起头。
“首先,”她说,声音颤抖但清晰,“我要道歉。为我这些年说的那些话,做的那些事。我知道伤害了你们,尤其是阿妍。我……我当时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她的眼泪开始掉下来,但她没有擦,任其流淌。
“阿左告诉我,你们都不真心对我,只有他是真的。我相信了,因为……因为那让我感觉被特别选中,被深深地爱着。即使那种爱有时候让我窒息,我也告诉自己:这是爱的代价。”
我听着,心脏收紧。阿远的表情也柔和下来,带着同情。
“但最近……我开怀怀疑。”晓君继续说,“当我重新画画时,当我看到阿妍的信时,当我想起以前我们在一起的时光时……我开始怀疑他说的那些是不是真的。如果你们真的那么坏,为什么我记得的都是快乐的事?如果阿妍真的嫉妒我,为什么她信里写的是关心和鼓励?”
她停下来,抽了张纸巾擦眼泪。阿贡默默递上一杯水。
“上周,我做了一个梦。”晓君看着我们,“梦见我们六个人在老街吃麻辣烫,像以前一样。醒来后我哭了很久,因为……因为我发现我想念你们。即使过去了五年,即使发生了那么多事,我还是想念你们。”
客厅里只有她的抽泣声和钟表的滴答声。我们都眼眶发热。
“晓君,”阿远轻声说,“我们也想念你。即使在你说了那些话之后,即使在我们疏远之后。那段时光对我们所有人都很重要。”
晓君用力点头,眼泪更凶了。
“我今天来,不是要你们原谅我——我知道有些伤害无法轻易原谅。”她努力平复呼吸,“我只是想告诉你们:我很抱歉。还有……谢谢你们还愿意见我。”
我开口了,声音有些沙哑:“晓君,我可以问个问题吗?”
她看向我,点头。
“你现在……安全吗?阿左知道你来找我们吗?”
晓君的表情变得紧张。“他不知道。我说我去参加绘画班。他……他不喜欢我和以前的朋友联系。”
“如果他知道会怎样?”阿贡问。
“会生气。”晓君低声说,“会说我背叛他,说你们在破坏我们的婚姻。然后会……更严格地控制我的行踪。”
我们都沉默了。情况比想象的更严重。
“你想离开他吗?”阿远问得直接。
晓君摇头,又点头,很矛盾。“我想……但我害怕。我这么多年没有工作,经济依赖他。我的家人觉得他很好,有房有车,对我‘照顾周到’。而且……而且我还有点爱他,或者爱那种被需要的感觉。很混乱,我知道。”
“不需要现在决定。”我说,“重要的是,你知道有出路吗?如果有需要,可以来找我们。阿贡、阿远、我,还有阿妍——如果你愿意,她也在等你。”
听到阿妍的名字,晓君又哭了。“我还没准备好见她。太愧疚了。”
“不急。”阿贡说,“一步一步来。”
晓君点头,从包里拿出一个小画册。“这是我最近画的。想给你们看看。”
我们围过去。画册里是铅笔素描和水彩小画:窗台上的盆栽、街角的猫、自己的手、还有一些抽象的线条和色块。技巧有些生疏,但能看出天赋和感觉。
翻到最后一页,是未完成的画:六本书的轮廓,放在一张桌子上,每本书封面上有模糊的标题。正是阿妍小说里的意象。
“我在画这个。”晓君说,“阿妍的信让我想起了这个故事。”
“画得很好。”我真诚地说,“你有天赋,真的。”
晓君笑了,虽然还带着泪,但那是真实的笑容。“谢谢。画画的时候,我感觉像回到了十五岁,什么都不用想,只是创造。”
我们又聊了一个多小时。晓君分享了她的生活细节——被控制的程度,她的孤独,她偷偷画画的小快乐。我们分享了各自这些年的变化,没有刻意避开敏感话题,但也不深入挖掘。
气氛逐渐轻松。晓君放松下来,甚至开了几个小玩笑。我看到了她过去的影子——那个聪明、幽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