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错,但有时候,衣装也能致人死命。陈终于理解了这一点。一套黄氏兄弟亲手裁制的白色套装,除了标记出此人是个值得下手的目标之外,别无其他意义。手腕上的一只古董级金表除了充当诱饵之外,别无其他意义。或许,三荣公司仓库的灰烬之中,正散落着他儿子们那些完美无瑕的牙齿;或许,他那些被毁的快速帆船里,珍贵的计时仪器引来了鲨鱼和螃蟹,让沉船残骸成为海底生物的安乐窝。
他早该知道了。他早该注意到不断升级的嗜血的宗派主义和种族主义浪潮。正如他两个月之前跟踪的那个人早该知道优质衣物所提供的绝不是保护。一个穿着高档衣服、持有黄卡的人早该知道,他除了成为一块投向科莫多蜥蜴的带血饵料之外,别无其他选择。好在那个傻瓜在被白衬衫打倒之后并没有把血流在这套衣服上。那人不太懂得逃生之道,忘了自己已经不再是个大人物了。
但是陈一直在学习。正如他从前学习潮汐规律和海图、市场、生化瘟疫、利润最大化的知识一样,他现在正在向柴郡猫学习,学习它们那种靠变换皮毛逃脱追击者目光的本事,那种在危险迹象初现时马上逃跑的能力。他向乌鸦和鹞子学习捡拾垃圾过活。这些动物是他必须模仿的对象。他必须抛弃老虎的思维方式。除了在动物园里,世上已经没有活着的老虎了。老虎总是被捕猎、被杀害。但体型较小、食腐维生的动物却有机会叼起老虎的一块骨头,穿着从边境另一边的马来亚过来的黄氏兄弟亲手裁制的套装悠然离开。黄氏家族现在已经全部被杀,多年积累的版形图样也已全部烧毁。那个家族留在世上的最后印记,除了少部分古董货和残留在人们心中的记忆之外,就只有一位恰巧明白良好仪表的力量与危险的拾荒老人。
一辆空着的人力三轮车从他身边驶过。车夫回头望着陈,流露出询问的眼神,显然黄氏兄弟的衣物与陈的瘦削形成的对比让他印象深刻。陈犹犹豫豫地抬起一只手,人力车放慢了速度。
这次冒险值得吗?如此轻率地用掉他的最后一点儿现金?
曾经,他会派出船队,满载臭气熏天的榴梿驶向钦奈,只因为他猜测印度人来不及在新变种锈病横扫他们的庄稼之前种下有免疫力的种子。曾经,他会从生活在河上的人们那里购买乌龙茶和檀香木,只因为他认为自己有机会在南方把它们高价卖出。而现在,他甚至没法决定自己是该走路还是该乘人力车。他竟然变成了如此卑微的一个人!有些时候他甚至觉得自己已经成了一只饿鬼,被困在生与死之间,无法找到出路。
三轮车掉头过来,等待着他的决定,车夫身上的蓝色衣衫在热带阳光照射下熠熠发光。陈挥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