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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冷地注视着自己,毫无感情的灰绿色眼睛里迸射出一种金属般的寒光。
尼古拉斯耸了耸肩,事不关己地双手抱臂。
罗莎绕过他,拉开大门走了出去。
她的表情仍旧没有变。但是她的心已经全乱了。她突然想起在自己刚刚苏醒的时候,圣杯骑士安德莱亚曾经提起过的“那个人”。
安德莱亚说,他不去布列塔尼的原因是“有个人,他不太想见”。他还说,“成王败寇只有上天说了算”。
那个时候罗莎并不知道他在说谁。当安德莱亚说这些话的时候,她只是内心里莫名地有些不安。但她现在知道对方口中的“那个人”是谁了。
——你知道他当初是靠什么才爬到那么高?在你之前,他可一直都是跟男人厮混的!
罗莎捂住耳朵。
头脑中的声音不断重复,仿佛心底有一个微弱的声音在嘶喊:不是的,不是这样的!别听那个尼古拉斯的话,他是骗你的!他存心破坏你和加米尔的关系!但是头脑中另一个更加理性的声音仿佛雷鸣电闪,轰隆隆碾过所有的沟回和神经:
——他利用你除掉了塔,然后用你的血登上了长老之位!现在你变成了长老,他便回来拉拢你!
——你真是比塔还蠢,被卖了还帮他数钱。
罗莎软软地倚靠在宴会厅大门外的走廊上。她痛苦地抱住脑袋。尼古拉斯固然是个卑鄙小人没错,但高尚的安德莱亚绝不会故意无中生有,故意捏造他对“那个人”的态度。
每个人都知道“他”的过去。
是的,每个人都有过去。但并不是所有人的过去都可以一笑而过。
有些事实永远不能更改。有些错误永远无法纠正。
她为他放弃了家族的荣耀,她为他赌上了自己的生命,她为他抛弃了整个世界。
她本以为他是她的日月星辰,她的神祇,她的一切。
可是结果呢?
罗莎紧紧掐住自己的脑袋,直到头皮上传来麻木的刺痛,痛醒了原本沉睡的神经。此刻就算自己已经成为了强大的血族长老又能如何?仍旧像个傻子一样被蒙在鼓里,接受身边所有人的嘲笑与讥讽。
各种混乱的思绪在头脑中横冲直撞,罗莎头晕目眩,痛苦得不能自持。
“怎么了?”耳畔突然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
罗莎抬头看到加米尔,依旧是梦境中那个温柔体贴的金发少年,美丽优雅,端着两杯浅绿色的酒,刚刚从走廊对面的另一个房间里走出来。
罗莎伸手接过对方递来的酒杯,却没有端稳。
“你还好吗?”加米尔立即替她扶住酒杯,关切地问道。
罗莎此刻心乱如麻,完全不敢直视对方的眼睛,只是勉强向对方笑了一下。
“我很好。”她说。
她佯装平静,但内心世界已经炸开了锅。
炸弹的种子已经在心底埋下,等到有朝一日拉响导火索,炸弹就会爆炸。到了那个时候,心底那些好不容易聚集的温情,她的幸福,她的快乐,还有她为之欢欣赖以生存的全部世界,都会一并坍塌。
天亮之后,凡尔赛小特里亚侬宫。
这里有一个比罗莎更加心乱如麻的女人。
让娜。
她跟随在玛丽王后身边,看着宫廷珠宝商手上捧着的那条价值连城的项链。
造价足有一百六十万里弗,这是一条重达两千八百克拉,由六百四十七颗来自世界各地的绝色钻石所组成的项链——路易十六送给王后的礼物。
玛丽的手抚过黑色天鹅绒的衬底,淡蓝色的眼睛里放出了光。
“陛下要不要试戴一下?”
玛丽还未应允,让娜已经手脚麻利地从首饰盒里小心取出沉重的项链,挂在了玛丽白皙的脖子上。
玛丽深深吸了一口气,在穿衣镜前审视着自己。
这样一串项链,配在任何一套礼服之上都足够光芒耀眼,除了这串项链,她不需要再佩戴任何首饰了。不,她从奥地利带来的,还有国王和各国使节赠送的昂贵礼物全部加在一起——她所有曾经拥有的珍宝都不再重要了。
钻石耀眼的光芒晃着玛丽的眼睛。她端详着镜子之中的自己,然后无比惋惜地深深叹了一口气。
这条项链,她无论如何也不能收。
“太昂贵了。”玛丽轻轻开口,“我买不起。”
她用微微颤抖的双手自己解下了那条项链,和首饰盒一起还给了满面惊讶的珠宝商。整个过程中没有任何犹豫,就好像项链本身烫到了她细嫩的双手似的。
“但是,国王陛下已经拨出款项……”珠宝商仍不死心,他提醒玛丽。
“那就让他用这个钱去造一艘海军战舰吧。”玛丽不为所动,“让娜,送伯姆尔先生出门。”
珠宝商离开之后,玛丽再次叹了口气,她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精致小巧的广口青花瓷杯里泡着一朵半开的玫瑰,那是中国皇帝送给她的礼物。
——谁也不知道为什么,但是玛丽自从十六岁起就爱上了中国茶。
让娜跟在珠宝商伯姆尔身后走出大门。
“再不把它卖出去,我可就要破产了。”可怜的珠宝商唉声叹气。
让娜深深吸了一口气,然后终于下定了决心。
她拉住了珠宝商的手。
“伯姆尔先生,请您不要着急,我会劝说王后收下这条项链。”
“这已经不是她第一次拒绝了。”伯姆尔依旧愁眉苦脸,“这回连国王陛下都亲自开口说买下来送她,她都不要!”
“我会再劝她,您也知道我和王后的关系。”让娜紧紧握住珠宝商的手,突如其来的汗渍让她的手指和手套紧紧贴在了一起,指间涌起一种黏腻的奇异感受。她再次作了一个深呼吸,然后面对珠宝商信誓旦旦地开口:“我向您保证,这世上没有任何一个女人可以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