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脸的，你还想打我不成，打呀，你个懦夫”

我竭力使自己平静，我不能再破坏阿兰的生活。我咽下这口气，努力地低下头，不住地说：“对不起，对不起。”

然后转身憋闷地离开，我真不愿看到我的出现，让他们出现裂痕。

可就在我转身的瞬间，阿威又怒吼一声，把阿兰推倒在地上，用脚踢她的肚子。

我知道，他们已经无法调和了，就算和好，阿兰受的伤害也只会越来越多。

我走回去，一把推开阿威，他冲过来，被我揪住衣领，一个过肩摔扔出两米，重重地摔在地上。

“蛮子，阿威，你们别打了。”

我静静地站在草地上，字字清晰地说：“阿兰，从今以后，我不会让任何人再伤害你。包括我自己。”

“算你狠，你这个土匪”阿威咬牙切齿地爬起来，跑掉了。

“蛮子，你真是太冲动了，你这样，让我以后怎么面对阿威”

我回头很认真地看着阿兰，告诉她：“阿兰，其实我是从烈士馆的棺材里爬出来的，大家都以为我死了，很多人看到我复活，都以为我是僵尸、妖怪。现在警方到处都在通缉我。”

我倔强地仰起头，悲哀地问道：“阿兰，你相信命吗”

阿兰“恩”了一声，但随即又摇摇头。很显然，她和我一样的迷惘。

“我本来也不相信。可是在珠峰上封禁地狱之门时，我信了。四大高僧，白贤花，善财童子，一切好像都是为我精心准备好的，就等着我去封禁地狱之门。”我苦笑一声：“而我封禁地狱之门，成为捍卫世界和平的烈士，复活以后，却成了祸国殃民的罪人。”

“这就是命。它让我在此刻又遇见你，让我们好像彼此绕了一个很大的弯，然后重新汇合。”

说到此处，我自己都迷乱了，我在说什么

“对不起，我好像说了不该说的话。”我不知所措地避开她的眼神，去船上拿我的衣服鞋子，“我该走了。”

我穿上衣服鞋子，准备要走，阿兰却说：“能坐下来陪陪我吗”

于是我们顺河慢慢地漂泊，青山绿水，掩饰不了哀愁。

“阿威会报复你的，他认识很多道上的人。”阿兰突兀地说道。

“没关系，反正警察也在抓我，再多一批人，也无所谓了。”

“你想过如果你被抓了，我怎么办吗”阿兰话中充满了失落，但这弦外之音，却是让我吃惊。事情的发展超出了我的预料。

“阿兰”

“蛮子，其实我最初跟阿威在一起，只是因为他跟你很像。后来才发现，他和你一点都不像。”阿兰回忆起我们的从前，“当初我们在合租的破房子里，一起吃泡面，抓老鼠，现在想起来，真是傻得天真。”

“抓到了老鼠，你还说不要弄死，放出去就行了。”那时我们都是那样善良的人，哪怕是对一只罪恶至极的老鼠，也仁慈得下不了手。

只是时过境迁，那些点点滴滴，真的还能拾起吗

就在此时，河岸边传来嘈杂的声音，阿威带着一大批人过来了，拿着斧头、钢管还有双截棍。

真是幼稚到了极点。

“蛮子，你快走，我去劝住他们。”阿兰着急起来。

“你觉得你过去，能活着回来吗”我看阿威现在恼怒到了极点，阿兰过去，八成要被他打个半死。

让阿兰再回到这样的男人身边，我一百个不放心。

“阿兰，以后跟着我吧。虽然离开你以后，我变得花心、堕落、愚蠢，但是比起那个阿威来，还是不错的。”我试探性地握住阿兰的手，阿兰没有躲避。

只是看着岸边准备下水的众人，阿兰焦虑道：“那我们怎么离开”

“这简单，你坐在船上看就行了。”对付这些虾兵蟹将，我还是够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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