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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水中那人,想必就是忍十一了。陆渐想到方才的生死搏杀,不觉双手发抖,忽地鼻间酸楚,伏地大哭起来。
鱼和尚知他连杀二人,心中内疚,抚着他的头叹道:“好孩子,别哭。这些忍者,你不杀他,他便杀你,生死之间,原本顾不得许多的。”
陆渐哭了一阵,方才平静,抹泪问道:“大师,这些忍者为何要追杀你?”鱼和尚叹道:“那是第四个故事了。”说着举目眺望那条大河,“今日暂不走了,你扶我去竹林,咱们说第三个故事。”
陆渐自忍者背上拔出长刀,将鱼和尚扶到林中,劈了竹子,燃起一堆篝火。鱼和尚也取了一枚无毒钢镖,自腿上起出铅丸,用布包了,忽见陆渐又从林外回来,手持一根削尖的竹竿,上面穿了几只大鱼,不觉笑道:“你捉鱼的本领却不差。”
陆渐道:“不知为何,练了《黑天书》,我不需用眼,用手就能知觉水下的情形,有鱼经过,一刺便着。”鱼和尚点头道:“若无‘黑天劫’,这《黑天书》可说是天下第一流的武经。”
两人烤鱼吃了,陆渐见鱼和尚气色衰败,说道:“大师你睡一阵子,我给你把风。”鱼和尚笑道:“不用,我怕一觉睡去,就再也醒不来了。”忽见陆渐双目泛红,忙又摆手笑道,“你别担心,和尚说笑罢了,你不想听这第三个故事吗?”
陆渐见他谈笑风生,这才放下心来,说道:“自然想听。”鱼和尚道:“这第三个故事,说的是一座城。”说到这里,轻轻一叹,“两百年前,元人无道,终于惹起红巾百万。那时间,义军蜂起,中土陷入极大混乱。元人的军队固然凶残可恶,义军之中也是良莠不齐。你见过千神宗,想也知道,他自恃武功,无所不为。当时的义军首领也大多如此,胸无大志,只图一己私欲,从不好生约束士卒。有道是‘师行如火’,军旅若无纪律约束,比燎原之火还要可怕十倍。往往便是元军刚刚屠戮焚烧,义军的乌合之众又蜂拥而至。那时的老百姓,日子过得很苦很苦。”
陆渐忍不住道:“没有好些的义军吗?”鱼和尚道:“好的义军并非没有。但乱世之中,法术诈力远比仁义道德管用。若无过人的实力,仅凭德行无以生存。那些有仁有义的义军首领,没死于元人之手,却先死在同袍、部将的手里,委实叫人痛心。就如此,几经征战,涂炭了千万生灵,终于换来了些许转机。”
他顿了顿,问道:“陆渐,你还记得第一个故事里的那座东海岛屿吗?”陆渐道:“记得。”
鱼和尚说道:“海岛上的大宋遗民自宋亡以后,无时无刻不在图谋恢复汉室。元末大乱方兴,岛上弟子便在东南起兵,攻破州县,割据一隅,有名的便有张士诚与方国珍。可是历经数代,这些遗民后裔忘记了先人初衷,一味贪图权势,自以为是,不但不想着匡定社稷,解民于倒悬,反而各逞私欲,互相攻打,以至于被元军各个击破。最后,元朝大丞相脱脱亲率百万大军,将张士诚围困于高邮城,准备一战而定东南,彻底肃清南方义军。
“当此生死绝境,东海岛屿上的智者高士被迫捐弃前嫌,连成一气。所有的东岛弟子,无论亲疏贵贱,纷纷赴援高邮。那一战真是惊天动地,日月无光。元军人多势众,高邮外城几被荡平,内城也是岌岌可危。谁知东岛弟子不仅视死如归,还制造了许多可怕的武器,屡屡重创元军。双方拉锯苦战,足有月余,元朝大军终于溃败,脱脱也被免职。从那之后,元廷再也无力聚集重兵,被迫放弃东南,退守北方。
“倘若此时东岛弟子齐心协力,大可乘胜北伐。谁知道,强敌方退,岛内又因功赏不一,生出龌龊。转眼间,南方再次陷于混战,百姓再次落入了水深火热之中。也就在这时,一个年轻人驾乘孤舟,自海外悄然归来,登上了江南的土地……”
陆渐脱口问道:“那位大算家么?”鱼和尚笑道:“若算年纪,那位大算家已过百岁,如何能称年轻人呢?”陆渐微觉羞赧,讪讪道:“那便是大算家的后人了?”
鱼和尚道:“许多人也如此认为。但因种种缘由,这人的生世始终成谜,就算多年以后,他对来中土之前的往事也是绝口不提,甚至于他的姓名,也没有几人知晓。当年和尚年少好事,听到师尊谈论此人,甚是景仰,四处搜寻他的生平,乃至于偷入皇宫大内,翻阅文献典籍。”
“偷入皇宫大内?”陆渐失声道,“大师胆子好大!”鱼和尚笑道:“皇宫大内,也不是什么龙潭虎穴。说到胆子,和尚跟那年轻人一比,可是差得远了。为了查清他的生平,和尚先后出入大内七次,终于有所发现,在一本残旧奏章中,提到他时,称之为‘梁逆’,足见他与那大算家同姓。此外,又有奏折称他为‘贼思禽’,合并起来,‘梁思禽’三字就是他的名字了。”
陆渐喃喃念道:“梁思禽么?”鱼和尚点头道:“这位思禽先生回到中土,目睹战乱之惨,动了匡定天下的念头。但他性子冲淡,并无王霸野心,通观南方群雄,大多贪残暴虐,唯有本朝太祖、洪武帝朱元璋胸怀大志,待百姓多有善政,只苦于地势太坏,被东岛群雄所包围,四面受敌,形势十分不利。
“思禽先生见状,投入洪武帝帐下,助其治军整武,建造攻守利器,陆续打败东岛弟子。东岛群雄感觉不妙,二度联合起来,打算围歼洪武帝。一时间,双方各自建造了庞大可怖的武器,征发数十万大军,打得难解难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