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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人。”他望着陆渐,“你……你也是劫奴吧,对不对?”
陆渐吃惊道:“你怎么知道我是劫奴?”
“劫……劫奴见面,劫力必生感应。”秦知味叹了一口气,“可……可惜,你是四体通,是劫奴中的下品,不……不能像我一样收敛劫力,是故你瞧不出我是劫奴,我……我却能瞧出你来。”
陆渐冷哼一声,说道:“我是劫奴中的下品,可也不像你这样,对劫主低三下四,奴颜媚骨。”秦知味听了这话,瞪眼喝道:“你是劫奴,怎……怎能不敬劫主?无主无奴,天经地义。”他说得激动,手中的菜刀在陆渐面前挥来挥去,刀锋寒气扑面,陆渐不觉肌肤发麻,大气也不敢出。
谷缜忽道:“秦老板,我跟沈舟虚没什么梁子,你大约是误会了。”秦知味摇头道:“你……你姓谷,跟主人的大对头同姓。我……我还是将你送给主人为好。”话音方落,门外传来马嘶声,秦知味道:“车……车来了。”出门领进一个车夫,扛起三人,塞入马车,放下帘子。
车厢内漆黑一团,忽听谷缜叹道:“丑奴儿,你一硬到底,不吃这鱼就好了。”丑奴儿怒哼一声,说道:“你不是神机妙算么?”谷缜嘻地一笑,陆渐忽觉一双手摸索身上铁锁,一声细响,铁锁顿开,陆渐心头一惊,正要说话,却被一只手捂住。丑奴儿警惕道:“什么声音?”谷缜笑道:“老子放了个屁,你也听到了?”丑奴儿又气又急,慌忙憋住呼吸。
马车行了一程,忽听有人喝道:“什么人?”秦知味道:“我……我是沈先生的仆人,这是入府的令牌,我……我姓秦,你对……对一对牌。”
不多时,马车又动,行了一盏茶工夫,马车停下,秦知味掀开车帘道:“抬……抬他们下来。”车夫应了,两人第一个扛的是丑奴儿,其次是谷缜,扛到陆渐时,陆渐忽地探出双手,拍在两人后脑,车夫应手而倒,秦知味却向前一蹿,闷哼一声扑倒。
谷缜身子一抖,摆脱铁链,嘻嘻直笑,他拿起铁链,反将秦知味和那车夫锁住,用布条封了嘴,丢在车上,眼看陆渐抓住丑奴儿的铁锁,欲要扯断,笑道:“且慢。”伸手将他拨开,但见丑奴儿独眼中喷出火来,便笑道,“放你不难,但你要发誓,在这总督府中处处听我调遣。要不然我把你丢在这里,不一会儿就有人来。”
丑奴儿一咬牙,忽道:“好,依你。”谷缜这才从右手中指上解下一根细韧乌丝,拨开铁锁。陆渐恍然道:“乌金丝?”谷缜笑道:“不错!”
丑奴儿忽道:“谷缜,你是不是早就设好了局,故意让秦知味擒住,好让他带我们进总督府?”谷缜眯眼一笑:“你猜呢?”丑奴儿跌足嗔怒,可又不敢出声大骂。
陆渐不解道:“你们两个为何总是斗气?”谷缜道:“你这位管家婆聪明厉害,以往都是她算计人,不料遇到了我,反而被我算计,你说,她该不该生气?”忽见丑奴儿又要发作,便道,“记得你发的誓,闹起来大家吃亏。”
丑奴儿只得忍气吞声。陆渐道:“现今去哪儿?”谷缜道:“救你戚大哥。”陆渐一怔,道:“去牢里?”
“不。”谷缜摇头了摇头,“去胡宗宪那里。戚将军不肯越狱,唯有让胡总督改变心意了。”他从怀里抽出一册文书,“这个册子里,有百来个将官劫掠百姓、谎报军情、贪赃纳贿的证据,比起戚将军偶尔兵败,可谓罪加十等。胡宗宪要正军法,就该拿这些败类开刀。只不过,这里面除了俞大猷,东南叫得出名号的统兵大将人人有份,胡宗宪全都杀了,岂不成了光杆儿总督?我只需将这册子在他的书案上一放,这斩将之事唯有作罢,即便要斩,也轮不到戚将军。”
陆渐惊喜道:“这册子从哪儿来的?”谷缜笑笑:“钱可通神,更可通天。”丑奴儿哼了一声,说道:“果然早有预谋。”谷缜笑道:“就算我早有预谋好了!但这总督府守卫森严,若不设计,怎么进来?再说了,以我这点儿猫狗把式,就算混进来也无济于事,还需金刚门人助拳、地部高手开路。”
陆渐心中怪讶:“我算是金刚门人,地部高手又在哪里?”正想询问,忽听丑奴儿冷冷道:“秦知味万一在鱼里下毒呢?”
谷缜道:“秦知味是烹饪一道的大宗师,岂会干出这等下毒的勾当,若不能凭煎鱼的滋味迷倒你就不算本事。再说,他跟我颇有交情,不会亲手杀我。再不成,那鱼肉我根本没吃,秦知味就算要下杀手,我也能够临时变计。”
丑奴儿道:“不对,你明明吃了鱼的。”谷缜笑道:“我在舌头上裹了一层纸,只要舌不沾鱼,那滋味迷不住我。”丑奴儿的独眼中流露出一丝迷惑:“这么说,你在竹蓬里说的话、做的事,全都是在演戏?”谷缜又笑道:“你猜呢?”丑奴儿猜测不透,怒道:“你这厮肯定是狐狸转世。”谷缜道:“狐狸也分公母,我是公的,你就是母的。”
陆渐只觉当务之急是救出义兄,忙道:“先别斗嘴,找胡总督要紧。”谷缜道:“我瞧过总督府的地形图,此地是停车处,书房当在那边。”一指东南方向。
三人蹑足而行,绕过守卫,须臾可见书房灯火,走近了,但见房前守着两个小厮、一个丫环。
谷缜低声道:“胡宗宪还在房内,咱们绕到房后去。”三人潜至房后,却是一片花圃,花木间点缀几竿修竹,房后开了一扇圆窗,想是房中人留为观花赏竹之用。
谷缜戳破窗纸,但见房内案卷堆积,灯下坐了一名五旬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