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派的。

　　“知道吗……蹲监狱都太便宜你了。”卡路狄亚一副“就不告诉你”的态度，强行把话题扳回友好洽谈。虽然现在他们既不在洽谈也很不友好，“闭嘴，再问对你没好处。”

　　卡路狄亚是个天生的利益至上者，在任何情况下他都只会说出对自己有利的东西。和波塞顿这个不入流的家伙比谁在笛捷尔心中的位置重，本身就是一种侮辱。

　　卡路狄亚回之以戏谑的微笑。

　　笛捷尔其实在他出门之前就已经猜到这个结果了吧，所以才想这样心照不宣地保留个人空间各自处理不宜摊开放在阳光下的事务。怎么不爱？爱他的狡诈，爱他的冷酷，爱他的若即若离，更爱他骄傲自负。

　　“不要肖想你没资格染指的家伙。”

　　——他是我的。

　　卡路狄亚用口型无声地说。

　　波塞顿知道已经没必要再跟他对话了。两人相互点点头，友好告别，背向而行。

　　“你永远追不到他，”卡路狄亚吹了个狼哨，“只会被骗光所有的钱再丢出窗外。”

　　既然“从不监听毫无悬念的事”，那么卡路狄亚跟波塞顿碰面的时候笛捷尔在做什么呢？他答应赴克雷斯托和加奈特的约，毕竟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只有利益是永恒的。暗中拿下“海皇”的地盘和生意，这件事在笛捷尔看来可大可小，却必须防范。

　　正好他和克雷斯托都需要一个握手言和的契机，卡路狄亚正好给了他们台阶下。

　　于情于理，和卡路狄亚纠缠都不是什么最好的选择。笛捷尔向来做出的选择都是偏理智的，但卡路狄亚对他的吸引力无可替代。既然如此，他凭什么委屈自己？

　　无论卡路狄亚还是笛捷尔自己都恨不得长八百个心眼，按理说这两人相处必然会造成精神内耗。时间长了耗不起，或者耗得起但是相处久了更容易疲惫，可偏偏他俩都能以最本质的面貌去耗对方的精神。

　　很奇妙地变为了互补。

　　“非常感谢您的赏识……”笛捷尔对加奈特夫人说。他的声音带着让人心旷神怡的清凉感，听起来就像梦中情人在耳畔呢喃。

　　婉拒加奈特的跳槽邀请，又爽快地接了她的委托，笛捷尔礼貌地打完招呼走了。

　　克雷斯托意味深长地看着笛捷尔的背影。

　　“上车吧宝贝，”在门口不知等了他多久的卡路狄亚靠着车门朝他吹了声口哨，“你还没告诉我，你怎么又来这里了？”

　　这声“宝贝”挺亲切的，多了点说不出的味道，特别勾人。于是笛捷尔没跟他计较。

　　他计较的是别的事，“你跟踪我。”

　　“只是恰好顺路过来接你，”卡路狄亚没正面回应他的质问，反而倒打一耙，“你总不告诉我去哪就跑来跑去……外面这么危险，我真恨不得给你戴上项圈呢，亲爱的。”

　　要不是大街上人来人往，笛捷尔都想砸了他的车玻璃扬长而去——这个人太气人了。

　　“试试就逝世。”他抑扬顿挫地回了一句，坐到副驾上等卡路狄亚充当免费司机把车开回去。结果回到家就看见了不得了的东西，让笛捷尔本就不明媚的心情更糟了。

　　就在他们到家的十分钟以前，米罗把底裤都输给卡妙，而卡妙拒绝了所有形式的赊账。经过一番商量卡妙决定让米罗肉偿。

　　有门！有戏！说不定米罗终于不用一边可怜巴巴地哼唧一边对卡妙上下其手了！

　　让他肉偿，划算不？划算极了！

　　米罗像刚刚知道自己彩票中特等奖似的怔了几秒钟，然后激动地跳了起来。语言表达能力极速倒退，他激动得快要晕过去。

　　他们相互制造了几处毛细血管破裂的出血点，而且差点在客厅沙发上走火。

　　“米罗……”卡妙一副打算骑上去自己动，说干就干的表情。袖子都撸起来了，跃跃欲试两眼放光，但是整个人保持在原地一动不动，“你连哼唧带喘的，真带劲儿。”

　　米罗：？

　　一转头他就和卡路狄亚的视线对上，对方冲他笑了一下，简直毛骨悚然。笛捷尔没有表情，却仿佛能造成如有实质的冻伤。

　　米罗十分怀疑卡路狄亚又在憋大招。

　　不管怎么说，卡路狄亚和笛捷尔都在这儿看着，米罗卡妙他们不可能发生点什么。

　　笛捷尔也没藏着掖着，直白地把加奈特的委托任务告诉他们。正好和卡路狄亚接的单内容重合，笛捷尔直言这是个陷阱。

　　“‘水瓶座’身份交替的事不可能善了，接这个任务暂时稳住她和克雷斯托罢了。”笛捷尔坦诚地说，“我和克雷斯托是你死我活的关系，加奈特完全是克雷斯托那边的。‘冥王’、‘海皇’接连败北，就连‘远航号’的劫船事件都被完美解决，他们肯定不敢再亲自动手，只能背后玩点阴的盼我暴毙。”

　　卡路狄亚沉吟片刻，决定征求一下笛捷尔本人的意思，“笛捷尔，你讨厌他吗？”

　　“不，”笛捷尔心说当然了这不是废话嘛，表情看不出破绽，“他曾经是我最好的老师。”说完之后他又重复道，“曾经是。”

　　“想要我来解决吗？”卡路狄亚明知会被拒绝，还是问了句。笛捷尔有他的骄傲，对他而言“求助”本身就像“害羞得脸红”一样不可思议，除非为了骗人憋气装出来。

　　“我没兴趣应付这些……”笛捷尔嫌弃地顿了一下才说下去，“低级的陷阱。不需要。”

　　“其实我希望你多信任我一点。”卡路狄亚不置可否地耸耸肩。凭心而论这话换笛捷尔说他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