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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特市长也终于如愿以偿地在报章上露了脸,作为对火车巨大威力的佐证,他那天的失足一幕被撰稿人毫不留情地在报道中反复提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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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索缪,葛朗台这个姓氏早已经成了仅次于上帝的信仰。已经没有谁敢奢望能娶到格朗家的女儿了。庭长和银行家的儿子都已经各自找了合适的妻子结婚。现在,一年当中的大部分时间,葛朗台小姐也不会住在索缪。她似乎更喜欢弗洛瓦丰,和自己的母亲一起住在那里,或者,有时候会住到安茹的一处产业里去。但她几乎不会踏足巴黎,即便有什么生意上的事必须过去,也是匆匆停留,绝不多停留片刻。
只有老葛朗台,看起来和从前没什么两样。
他已经八十岁了,却依旧勤勤恳恳地种着葡萄,和收购商为了每桶一个法郎的加价而锱铢必较,隔几天就要去草场看看,摸摸自己的杨树,亲自丈量沟渠的深度和宽度,大声痛骂那些偷懒占便宜的工人。一个月里,他至少要回索缪几趟。每当他穿着灰色皮袄的熟悉身影出现在索缪的大街上时,索缪人就会用敬畏的目光关注着他,低声议论他现在到底拥有多少财富。
“恐怕连他自己都数不清了吧!”
每当谈到这个话题的时候,大家就会用羡慕的口气这样下结论。
————
这一年的初冬,不幸开始降临到这个家庭。虽然,欧也妮一直在尽心尽力地侍奉着自己的母亲,但是葛朗台太太还是卧病不起了。在缠绵了几个月后,第二年的春天,这个一辈子与世无争的的慈爱妇人离开了她深爱的女儿,去往天堂的时候,她的嘴角带着安详的微笑。
1825年的夏天,一条将索缪和几十公里外的弗兰连接起来的铁路通车了。这是应索缪市长和当地教会长老会的要求,作为土生土长的索缪人,葛朗台小姐在明知运营至少十年内收支不平的情况下也答应下来的一个决定。出于对其余股东的负责,用以维持这段铁路的运营开支将由她个人承担。
老葛朗台对此自然不赞同。但自从妻子去世后,他仿佛也跟着衰老了下去,精神日渐不济,算账时甚至出了错,所以知道欧也妮做出这个决定后,也只不满地咕哝了几句而已。
在索缪小站通车的第一天,在全城人的注目下,老葛朗台终于还是在女儿的搀扶下,登上了火车的车厢。
火车开动,当他背靠舒适的椅子,望着玻璃窗外迅速被甩到身后的景物时,他终于感到满意了。
“啊——欧也妮——老爹还有最后一个心愿啊——如果能够满足——”
他对这坐自己对面的女儿嚷道。当欧也妮询问他时,他却又吞吞吐吐地表示,刚才只是自己在胡说而已。
火车到站的时候,欧也妮发现自己的老父亲已经睡着了。他蜷缩在椅子的角落里,微微张着嘴,呼噜呼噜地打着鼾,睡得十分香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