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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吧。]
直接把话给聊死了,她又点了根烟,蹲着惬意地吐出口烟雾。
顾恩从卫生间里出来,手里抱着换下来的衣服,小脸皱着,道:“阿舒,你少抽点烟啦,对身体不好。”
舒似侧脸看她——
小姑娘细胳膊细腿,皮肤白净,身上穿了套粉色小熊的短袖睡衣。
就这套睡衣还是她带顾恩上外头买的,顾恩以前那些睡衣,土了吧唧的,料子皱巴巴地跟菜干似的。
说真的,她都没眼看。
“你要不也来两口?”舒似挥着手里的烟。
“我才不要 。”顾恩摇头如拨浪鼓,避烟如蛇蝎,“我去洗衣服啦,阿舒你有衣服要洗吗?”
“没有。”
“那我去啦。”
手里的手机震一震,舒似叼着烟低头看。
[你那位朋友,还有来找你吗?]
啧,哪壶不来提哪壶,措辞虽然隐晦,舒似看着还是不太舒服。
她现在一想到戚济南就像突发心梗似的,膈应,一想呼吸都不顺畅了。
舒似打字:[没有。]
[如果需要帮忙的话可以联系我。]
舒似看着那行字,牙齿咬着烟嘴,咂摸着边绍的意思。
他这种身份的人,真想解决一个人,有无数种不费吹灰之力的办法。
退一万步讲,哪怕戚济南还是继续来纠缠她,她也不会去朝边绍伸手,哪怕她现在对他已经不那么排斥了。
边绍是生活在高高云端的上等人。
他偶尔悲悯地多看自己一眼,都会让她自惭形秽,恨不得挖个坑把自己埋了来逃避他。
而她和戚济南才是同一种人,匍匐在社会底层,被生活搓磨得面目全非,连喘息都都费力劳心。
边绍让她觉得自卑。
这是她下海这么多年来,应付过那么多客人之后,唯一一次不知为何就因为职业问题感到自卑。
更何况拿人手软,吃人嘴软。
欠了人情总是要还的。
开玩笑,她欠谁人情都不想欠边绍人情,所以——
这手根本没法儿伸,要她伸手她宁愿断手。
舒似蹲得腿有点麻了,于是转动身子,瘫靠床边,给边绍回了一条消息。
[我自己的事情我会处理的。]这句话发出去之后,又觉得生硬,舒似又补了一句过去。
边绍回复得也很快。
[那天谢谢你了,边医生。]
[不用这么客气,舒小姐。]
两句话排版对称得跟对联似的。
舒似眉眼冷淡地看着最后那两个称谓:
——边医生。
——舒小姐。
别说,还挺符合他俩的职业的。
舒似看了一会儿,没再回复,抬起手把烧出一长截烟灰的烟身拧灭在床头烟灰缸里。
*
舒似连续胸涨腹痛了三天,在第四天醒来时,发现床单上殷红几处,小腹阴痛阴痛的。
她来姨妈了。
舒似的例假从前很规律,但从两年前就开始不太准时了。
有时候每月踩着点来,有时候两三个月才来一趟。
舒似估摸着自己多多少少有点妇科那方面的病症,但她没心思去操心这个。
每天上班喝酒,第二天保准就得睡到下午开外,到医院又要挂号排队,检查这个那个,想起来都烦。
她近两年和戚济南的感情平淡如水,那方面的生活也少得可怜,也不用担心怀孕问题,就更不在意例假规律不规律了。
但舒似的痛经很严重,每回小腹阴恻恻的痛都能折磨得她去掉半条命。
好在这次疼的时间并不长,只让她在床上挺尸了一天而已。
*
舒似醒来时,一旁的顾恩还在睡,身体蜷成了小小的一团,眉头微微蹙着。
顾恩昨晚下班晚了些,回来的时候人都是飘的,走路都有点不稳了。
何佳的电话随后就来,知道顾恩已经安全到家后放了心,跟舒似聊了会儿。
昨晚顾恩陪的是一帮年轻公子,小姑娘不懂变通拒绝,被客人灌了不少洋酒,好在没被欺负,已是侥幸。
舒似起床换了卫生巾,拿着手机去了客厅,打开空调之后点了根烟,坐到沙发上两手抱着曲起的双膝发愣。
她觉得自己最近似乎懈怠了,自从跟戚济南分手之后,摈去打疫苗的那二十八天,她上班的天数其实少得可怜。
反而是顾恩满腔热情天天都去,仿佛这个工作是一件很快乐的事情。
顾恩也确实很走运,没受过什么大委屈。
昨儿晚魏骞又找了她去陪,顾恩还不到十一点就回来了,人倒是很清醒,鞋都没脱就在玄关跟她说上了魏骞给她转了两万块钱的事情。
舒似听她一脸兴奋,什么都没说,也没问。
舒似不否认自己在逃避工作,从前戚济南是她拼命工作的动力,她逼着自己不断上班赚钱,就是为了支撑她与戚济南的生活。
她的大部分支出也是来自戚济南的网游消费。
而现在,她的奔头没了,整个人都松懈了。
她本来就是一个物质欲不太强烈的女人,要不她也不可能跟一事无成的戚济南在一起那么久。
嘴上说着要攒钱买车买房,但实际上,她的心里却下意识地排斥厌恶这份工作。
她这只小鱼儿在漩涡里被水流转来卷去,身心都发臭了,拿手一挤,流出来的全是污水。
舒似觉得自己过得挺失败,怂包一样——
不敢脱离上岸,又无法改变现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