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成熟大叔
温柔淑女
甜美少女
清亮青叔
呆萌萝莉
靓丽御姐
想他要提少阳公主的事,不觉冷了脸。香烟凝重地在空中走,避开郦逊之坚决的眼神。郦伊杰瞥了他一眼,很快移开目光,看着地上道:“太后为什么要把少阳公主许给你?是你自求的么?”
郦逊之又好气又好笑,“不是,是太后突发奇想,与逊之无关。逊之自忖高攀不上,还请父王做主,替我谢绝太后的美意。”他的语气很硬,郦伊杰认真看了他几眼。他担心父王会劝他,立即又添了一句,“逊之虽有济世之志,却绝不愿依附皇家,请父王谅解孩儿的苦衷。”
他等着郦伊杰的斥责与命令,却意外地听见一声“好”,郦伊杰慢条斯理地道:“既是你不愿意,我替你回了这桩婚事。只说你们命数不合,恐于公主有碍,想来太后不会强求。”郦逊之大喜,一时来不及细想他赞同的缘由,忙道:“多谢父王。”说完深感意外。
“少阳公主的身份样貌,与你很是相配,你真是不愿与皇家结亲,才回绝的么?”
“我……”郦逊之不知如何回答。
“自是该回了。”郦伊杰一双慈目中忽然闪出精光,“我和嘉南王本有约定,等你回陆上便要与郡主成亲,若是太后再不允我便这样和她去说。只是燕郡主失踪,此事关系你的将来,不可马虎。”
郦逊之默然片刻,想像想象中温暖的亲情带给他的却是重重束缚,他倔强倔犟的眼中有一丝凄然,“父王,如果我也不愿娶燕郡主呢?”
“郡主温柔贤淑,定会是你的良伴,你不必为了与我怄气,连一桩好姻缘也拒了。”郦伊杰澹然地道,“你从不曾违逆过我,自小在外吃了不少苦,没听你回来抱怨一句。如今你有了主见,我再替你筹划,心下难免怨我。也罢,等寻回郡主,你自己再拿主意,我管不了许多。”
他的口气殊为凉淡,郦逊之想像想象中的康和王从不是这个样子。他时常想像想象父王振臂一呼群雄云集的场面。率几十万大军直扫中原,夷平六路割据人马的王霸之人,却每每让他感到时世的变迁。那些真的只是往事而已,只剩世人的传诵,连亲历者也忘了曾经的驰骋和叱咤?
他看着父王,仿佛看到将来的自己。岁月催人老还是时光不再?他从未感受到父王的霸气,先帝的遗言和旁人的赞叹,于他这个本应最亲近康和王的人竟陌生如一个传说。郦逊之心下有淡淡的惨然,过去的辉煌似被一双无情的手撕去,终耐不住这气氛,急于退出去,便道:“时辰不早,孩儿不想打扰父王安寝。父王还有什么要吩咐?”
正待退下,见郦伊杰有话未说,只好再候着。果然,郦伊杰沉吟半晌道:“你既想随我动身,现下不妨去花房里看看,家里的林师傅种了不少好花,去见识一下。”
郦逊之不觉好笑,父王突然提了个怪主意。既是家里的东西,从老家回来再看不迟。郦伊杰清楚他脑中所想,道:“去看看罢,你所学尚浅,向有学问的人多请教,不会白走一趟。”
“是。”郦逊之无奈应了。种花的学问有必要请教?他这样想着,退出安澜院。
先到定功堂寻到雪凤凰,聊了一会儿,郦逊之想起父王的嘱咐,随口提起看花之事。雪凤凰一听要赏花兴味盎然,说花前月下良辰美景,此时赏花最为适宜。郦逊之讲多了花字,又想到花非花,心头掠过一阵惦念,吩咐门房如见她来即刻请进。
两人穿越亭院,来到了康和王府养花之所。郦逊之记忆中花房无甚可看,被雪凤凰拉着,依旧存了勉强之念。
不过是些庸花俗粉罢了,这会儿又是严冬,能瞧出点颜色就算难得。
一进花房,他几乎以为走了眼,目之所及远远出乎他的意料。眼前百花争妍,嫩红粉绿,竟似藏了一个春天。细看去曲径通幽,群花繁复,密密匝匝不知有多少叫不出名目的娇颜。一簇簇一丛丛笑而相拥,探头探脑好奇地瞧着两人,如欢声笑语扑面而来,人的心一下子亮了。
郦逊之不觉忘了种种烦恼,伸出手爱怜地摸着身边红艳艳的花瓣,露出笑意。雪凤凰抛下他,一路走一路小跑,贪心地想把众花览尽,再顾不上别的。
或朱或素的翻瓣莲、黄的紫的南山茶、浅绿悠蓝的月季花、紫墨白黑的游蝶花、花蜜香浓的素心腊梅腊梅、热闹殷勤的报春花、翠袖黄冠的玉水仙、迎寒傲雪的冬风兰、金黄闪耀的迎春花……婀娜多姿,妩媚温柔。
更稀希奇的是晚秋初冬的洛阳花、佛桑、百日草、荡荡红、金盏菊、龙口花、松寿兰、晚香玉,春季的灯笼花、春兰、梅花、玉兰、紫荆、慈姑花、金莲花、手树……还有很多说不出名堂、叫不出名儿来的花,竟约好了百花盛会,你以你的彩衣翩翩起舞,我凭我的长袖甩出风情。
郦逊之不由想起郦云说过,新来的这个师傅会种百花之树。他原是当做奇谈来听,现下真有点信了。雪凤凰跑没了影,他喊了两句,顺着小径往前走。满目耀眼灿烂,竟照亮黑夜,直似白昼,更将不同香气层层渗入人心。
先是一阵遥远莫名的幽香,仿佛前世之梦,来生幻象相,朦胧间让人说不出什么。刚走一步变作淡淡甜香,温柔如梦中情人的手,细语呢喃,婉转叹息。再欲寻时,那香又浓成一种诱惑,包裹人的周遭,连呼吸也更为贪婪,恨不能跌一跤于群花中从此不起。一旦生了欲念之心,那花香暗暗地远去,冷冷以冰清拂面,如立于青山之巅万仞之上,唯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