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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子根本风平浪静。
真是讨人厌的家伙们。
这些家伙与倾盆大雨同时现身,在暴风雨中离去了。
紧接着八点过后,来了最后的访客。访客是住在邻村一个叫津坂的老人,是作左卫门老人的老朋友。这个人就是在战后分给老人三只看门犬——什么天狗还是狐狸,一夜过去,我已经忘光了——的人。听说他在村子里有亲戚,时常过来探望。
津坂在暴风雨中过来,聊了一个小时,雨停就回去了。
附带一提,津坂把伞忘在这儿了。
光靠这点线索,实在看不出什么。
我实在无从判断。
而且最可疑的是我们。
老师什么也没说。他不仅什么都没说,一看到穿制服的警察骑自行车赶来,就立刻出门去了。
“沼上你也快点跟上来啊。”老师说。
话音一落,他就快步走掉了。
我非常生气,追了上去。
“你要去哪?等一下啊。”
“才不等呢。我们在那里也只是碍事,而且又帮不上忙。”
“话是这样没错……可是人家对我们有一宿一饭的恩情吧。不,不只是一饭,我们吃了人家两顿饭呢。那么就是一宿二饭。像老师,早饭还吃了人家三碗。普通人会吃到三碗吗?就连寄人篱下的食客都只敢悄悄递出饭碗,而你竟然那么理直气壮地要饭,你这人实在是太不客气了。”
“我很客气了,很客气了。”
“才不客气哩。看你吃得狼吞虎咽的。是谁说煮芋头好吃的?我是在说,咱们欠人家一宿二饭,换算成量的话,是五饭左右的恩情,可你这样岂不是太冷淡了吗?”
“所以我才……”老师加重了语气说,“像这样离开啊,我们这些外人只会碍事啦。那是人家的家务事,我们杵在那儿也只是占空间。这点事你也懂吧?”
占空间的只有你。
“就算是这样,也太薄情了吧?”
“哪里薄情了?沼上,你太奇怪了。再说我们有追查河童事件的急务在身啊。”
什么急务?真受不了他。
“开始打听吧。不,先去现场吧。作左卫门先生说那个泊船场现在几乎不用。小舟没有人用。那艘小舟只有紧急时赶到下游村落的用途而已,可是现在道路已经整备得差不多了,这座有过疏倾向的村子不会频繁地使用那艘船,所以几乎没什么人会去那里。”
“所以呢?”
这又怎么样了?
“所以才要去,去勘察啊。你不懂吗?”
老师顶着大肚腩,步伐沉重地走过乡间道路。
我无可奈何,只好跟了上去。事到如今与老师分手折回去也很奇怪,而且他说得也是,就算回去,我也帮不上什么忙吧。
作左卫门老人的家位于村子最靠近山的一边。当然,从屋子到泊船场之间,什么都没有。没有石地藏,也没有道祖神 [25],只有连绵不绝的乡间风景。由于没有任何令人印象深刻的东西,昨晚我明明应该经过的,却感觉全然陌生。
也是因为天气很好的关系吧。
昨晚不只是天黑,我的身心还处于最糟糕的状态,这也是没法子的事。
不久后……开始听见河流声了。
“有了!就在那里啊,沼上。”
老师发出欢喜的叫声。
老师跑过去——其实比较接近连滚带爬地前往河边。
“对对对,喏,你看,这里是石墙,有护岸工程。就像水渠一样呢。然后上游是自然的河川。喏,你看看那巨岩怪石!”
老师好像已经把村木家的怪事全抛到脑袋后头了。老师以不怎么弯曲膝关节而旋转腰部的独特步伐前进,很快地下了台阶。
“看吧,就是这里没错。”
我觉得无从弄错。
“噢噢,这里就是昨天的地点。你看,小舟……”
老师说到这儿,声音停了。
“怎么了?”我问,结果听见了“呜嗄啊啊”的尖叫。
当然是老师的尖叫。
“有、有、有……有死人!”老师说。
一开始我以为老师八成又在开什么恶劣的玩笑,所以慢条斯理地踱到河边,从阶梯旁边探头望去。延伸到河川的阶梯上,只看得到多多良老师的大肚腩。那团大肚腩正上下抽搐着。又胖又短的手从肚子伸出去,食指指着小舟的方向。
他又跌倒了吧——我心想。
老师的体型很难维持平衡,所以这种倾斜不平的地面对他来说很危险。仔细一看,阶梯上还有木桩的头冒出来。木桩的位置微妙地妨碍着通行,稍不注意,就可能绊到脚。老师一定是被绊到了。老师一跌倒就会滚落,非常危险。他没滚进河里,算是万幸了。
“怎么了嘛,要我帮你吗?”
“你、你在说什么啊,沼上,你没看见那个吗?”
“跌倒的老师我看得一清二楚啊。你肚子太大,挡得我什么都看不见……嗯?”
我总算望向系住的小舟。
“啊!”
我……两三阶并作一阶地下了阶梯,跳过老师的大肚腩,望向小舟里面。
“这……”
“不、不要碰!不要碰啊沼上!维、维持现场是大原则!”
“什什、什么原则……”
小舟里……有个老人浑身湿答答地断了气。
“昨昨、昨天晚上没没没有这种东西吧?”
“没有。我们从那边的河岸看过来的时候,这艘小舟是空的啊。”
虽然当时它诡异地摇晃着。
“难、难道这个人是河童的……”
——他要说是河童的牺牲者吗?
我探出身子窥看水面。
“喂!”
老师抓住我的绑腿,他是想爬起来吗?
“很重哎。”我说。
“什么很重,我是在警告你,这里的水位突然变深,叫你小心。你可别掉下去啊,沼上。好了,这里我来看着,你快回村木老翁那里,把警察带来。”
“带、带警察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