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成熟大叔
温柔淑女
甜美少女
清亮青叔
呆萌萝莉
靓丽御姐
到底是不是醉汉啦。”
“那、那是什么样的……?”
“那个人一身黑呢。”
“一身黑……”田冈变得一脸凝重,“那是……”
“那会是谁呢?”老师不经大脑地说着,“可是如果令尊看到门上的纸发光,事情岂不就麻烦了吗?”这话真多余。
而且老师还“嘻嘻嘻”地笑。
看来他擅自结束醉汉的话题了。
“可是看得很清楚是什么样子呢?字就像涂了荧光颜料那样发光吗?还是纸会发光?不,不一定会发光呢。还是像被探照灯照亮 那样?”
“不、不可能看见的。这座村子连路灯都没有,一到六点就全黑了。而且是三更半夜呢,到处一片漆黑。月光也照不到屋檐下吧。门口的纸那么小,要是没有提灯或灯笼,根本看不见。”
“只要认定看得见,搞不好真的看得见。”老师说出更多余的话来。“而且今晚月色皎洁呀,月夜可是意外地明亮喔。只要凝目细看,甚至连报纸都可以读。可是字是在屋檐的阴影里头呢。不,搞不好看得见。万一看见,事情就麻烦了呢。”
“那……那样就麻烦了。太伤脑筋了。万、万一我爸再继续借钱……我可要破产了。”
“唔,若是照平常那样去看,却读得出纸上的字的话,就算纸没有发光,或许也会认定自己运势大吉呢。”
老师滔滔不绝,全是些多余的话。
“看得出来吗?”老师说着,慢吞吞地站起来,钝重地走下泥土地,一把拉开门,以獾归巢般的动作把头伸出门外,窥看外头。就像田冈说的,外面是一片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我们在外面的时候还有些亮度,看来一眨眼之间就全暗下来了。
“啊啊!”
老师惊叫。
是突然扭转身子,闪到腰了吗?我就要站起来。万一老师闪到腰而动弹不得,那就不得了了。可是田冈比我先站了起来。
“怎么了!”
田冈很狼狈,都是因为老师净说些多余的话。
“纸……”
“纸怎么了?”田冈说,急忙走下泥土地。
他一定很担心。
确实,如果看得到纸,田冈今天一整天的努力都白费了。不仅如此,他的父亲会确信温泉旅馆将获得成功,就像老师说的,事态会更难收拾。儿子担忧父亲而提出的忠告,从专家观点提出的建议,在神秘的启示之前,威力也会减半。田冈的父亲会相信占卜结果,这结果可说是洞若观火,而要使他改变这样坚定的想法,应该是难上加 难吧。
老师弯下身子,又费劲地站起来,转向这边。
他的手中拿着什么。
“纸……掉了。”
“啊……这样啊。”
“真不吉利呢。听说纸掉了会有人死掉,不是吗?”
故意说这种话的你才不吉利。说起来,在斋戒闭关期间闯进来,毫无神经、毫不客气地敲人家大门的狂妄家伙,才没资格说这种话。
要论不吉利,最不吉利的就是我们。
“重、重新贴回去吧。”
田冈说道,从老师手里接过纸张,走出门外,然后他仔细左右环顾了一下。他果然还是担心父亲吗?
田冈慢慢地回过头来,望向老师。
“冒昧请问一下,两位说的醉鬼是……”
“好像是从那里往那里走过去。”
老师以粗短的手指简慢地指示方向。
从山上……往村子里的神社……
也就是山神行走的路线。
田冈似乎朝神社的方向——醉鬼前往的方向眺望了一会儿,不久后一脸阴沉地进了屋里。
他表情很黯淡,显然大受震撼。
我忖度该怎么开口,田冈忽然回过神似的说:“两位请先休息吧,你们应该也累了。我要等我爸回来,暂时不会就寝。我现在就铺床……”
父亲回来的话,两人应该会发生一番争执,或许趁现在先睡了才是上策。我立刻回道,“麻烦你了。”得在老师插嘴搅局之前巧妙地安排妥当才成。
老师似乎也没有异议。
田冈在隔壁房间铺床,说着“太亮不好睡”,把隔门关了起来。
我立刻盖上棉被,我累极了。可是老师也不熄掉纸灯的火,跪坐在地板上,盘着双臂。我想叫他快点睡了,没想到老师突然打开背包,在里头翻腾起来。
老师记忆力虽然好,却是个完全无法维持整齐的人。他的房间堆满资料,乱得简直像垃圾场。老师的背包和夹克口袋里面也是一样。东西只要装进里面,就无法保持原样。
乱成一团。
老师就像搅拌坩埚似的在背包里头搅了老半天,总算抽出一个油纸包来。那个纸包里面装着老师的宝贝——江户时代的绘师鸟山石燕画的妖怪图鉴《画图百鬼夜行》丛书。
老师沙沙作响地打开纸包翻页,很快地紧盯着书页凑上脸去,接着用力把书递过来。
“就是它啊,沼上!”
我根本没法入睡。
“什么啦?快睡吧。”
“才刚过九点,不是吗?我才睡不着呢。重要的是这个啊,这个!”
老师把打开的书本塞给我。
“什么啦……”
上面画着荒废的田地般的景色。
泥田坊——是画有这个妖怪的一页。
一个三指妖怪下半身浸在泥泞里,摆出像在索求什么或像要迎接什么似的手势。妖怪的头上没有半根毛发,那张脸上……只有一只 眼睛。
是独眼妖怪。
“这是什么?”
“还问,你仔细看啊,这可是独眼妖怪呢。我一直很在意它,可是不管怎么找,都找不到有什么叫泥田坊的妖怪。民俗语汇中没有,也没有传说,什么都没有。没有一个地方有这样的妖怪,绘卷中也找不到。只有这本书有。”
“是石燕的创作吧。先前的岸涯小僧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