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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脸色唰地白了,罗莎皱起了眉头。
“而且他对我们这里很熟,肯定不止来过一次……以他的身份来说,这事儿挺罕见的。”玛莉珍低声补充道,“姐妹们都说,他以前肯定是我们这里的老客户。”
罗莎挥了挥手。迪克兰把玛莉珍带走了,临走前他都不敢直视罗莎那双阴晴不定的眼睛。
——他是来头非常大的医生。比如像贵族、爵士、御医什么的……他以前是我们这里的老客户。
罗莎眉头紧锁。从玛莉珍的描述上来看,无论如何也只能让她联想到一个人——女王陛下的御医威廉·高尔爵士,血族忠心耿耿的属下圣杯三。高尔医生精湛的外科技术确实是犯案的最佳人选。可如果他真的是“开膛手杰克”的话,他杀那些人是为了什么呢?他拿那些血又是为了什么呢?罗莎陷入了沉思。
突然,一股熟悉的危险味道在背后陡生,罗莎反手一抄,继而迅速回身!一只银色的长箭被她抓入手中,一支和前天夜里差点射中她的那支一模一样的长箭。纯银的箭头在明亮的月色下闪烁,罗莎猛地抬头。
身前的矮墙上站着一个人,那个她在前天晚上才见过的神秘少年,那个穿白衣的男孩。此刻他已收起了前日里那副戏谑的微笑,一张苍白的脸孔如石像毫无表情。他高高在上地独立于冷月之下,白色的风衣下摆扬起在清冽的夜风里。
男孩手中持着一柄狩猎用的麑皮长弓,全身洒满银色的光辉。他盯着罗莎,薄薄的唇角勾起残酷的弧度,如同前拉斐尔派画卷上唯美的人物,如同坚硬的大理石雕刻出的希腊少年,如同从地狱中冉冉升起的掌管生杀大权的死神。
“好快的身手。”男孩轻笑,“难怪那天也没有射中你,吸血鬼。”
当他念到最后一个词,他浅色的眼睛闪出了一丝妖异的血红,他在微笑,但是他的声音里却没有一点笑意。
在男孩的注视中罗莎感觉寒冷。原本熙熙攘攘的街道突然因他的出现而变得安静,空气里没有任何声音,四下里一片死寂,广袤的天际中一轮银色的明月普照众生,连头顶咝咝作响的煤气灯似乎也黯淡了下去。
“你是谁?”
罗莎仰起头,看着对方的白色风衣被夜风吹散,如同一朵白色的花朵在夜幕下蓦然盛开。一股淡淡的花香夹杂在这寒戾的杀气里,随着湿润的夜风吹拂大地。
少年居高临下。他扬起了弓,蛛丝般的银弦抖动,在空气里划出动魄动心的颤音。纯银的箭头架上了少年戴着麑皮指套的手指,弓弦绷紧!
——我是来自地狱的死神。
在这电光石火的瞬间,十字弓在月下发出灿亮的精光,罗莎横弓一挡,身体不退反进,箭弩相碰擦出火花的下一秒,她已经跳上矮墙,离少年只有一步之遥!
“你到底是谁?”罗莎逼问,两只绿色的眼睛如同祖母绿宝石一样放出了光,十字弓堪堪擦到了男孩的衣襟。
身后被打歪的长箭飞入墙角,然后噗的一声穿透沙尘的地面。一小撮灰土扬了起来,然后又落了下去,就好像吸血鬼脆弱的生命倏地一下破碎在晶亮的阳光里。浓雾中尖厉的惨叫仿佛还响在耳边,还有那些挣扎的扭曲的滴血的脸!罗莎逼上一步,明亮的眼睛里倏地腾起两团绿色的火焰。
“是你杀了这里所有的吸血鬼?为什么?!”
这是十字弓与长弓的较量,少年死死抓住弓身奋力抗衡着面前一步步逼近的女子。
“是吸血鬼就该死!你也一样!”
他挣开了身前十字弓的桎梏,猛地一推,同时右手伸进腰侧的箭囊,三支银色的箭头一闪,齐齐插向罗莎胸口!
罗莎疾退。
少年并不追赶,也许他的本意只是想把对方逼退——因为在下一刻,他右手兜回,三箭同时搭上左手弓身,弓弦拉满,三支银箭分别从上中下三盘疾射罗莎!
纯银箭头在月下闪烁着耀眼的光辉,罗莎用十字弓打开了第一支,右手一抄抓住中间袭来的第二支,被银箭头擦过的手掌火辣辣地疼痛,她飞身而起,堪堪踢开第三支——就在这个时候,一个熟悉的男孩的声音突然从万籁俱寂的夜空之下响起。
“姐姐,原来你在这里!”
罗莎一惊,脚下银箭倏地变换了方位,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射向男孩!罗莎尽全力扑了上去。男孩摔倒了。他不解地望向罗莎,却看到对方脸上强力掩饰的痛苦表情,紧接着,她倒在了他的身上。
刚刚冲他射来的那支箭,纯银的箭尖,已经从身后斜斜插入了罗莎背心。
迪克兰抱住罗莎,但是双手瞬间被鲜血染红,他惊叫一声松开手,茫然失措地抬起头,看到了面前的矮墙上,那个一身白衣手持长弓的少年。
少年看起来与他同龄,十六岁或者十七岁。迪克兰的眼睛睁大了。
夜更深了,街道上的行人逐渐多了起来,有人开始注意这边。白衣少年皱了皱眉,他转身跳进了夜幕里。
他消失了。
“帮我……把箭拔出来……”
罗莎咬紧牙关,紧紧掐住迪克兰的胳膊。男孩的手在发着抖。
“拔,拔出来?”
“快!”绿色的眼睛里放出了光,罗莎命令的口气不容质疑。
迪克兰全身哆嗦起来,他颤抖着去够那支箭。他用沾满鲜血的手指抓住了箭尾。
罗莎死死地咬住嘴唇,她闭上了眼睛。
一股鲜血猛地喷了出来,迪克兰的眼睛里似乎有什么奇怪的东西一闪而过,但是罗莎闭着眼睛,她什么都没有看到。
“好孩子……”
她舒了一口气,从迪克兰颤抖的手心里接过那支尤自滴血的长箭。煤气灯的灯光下,箭头上那个小小的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