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醒了过来。他惊异地发现自己全身上下竟然找不到一处伤口。他固执地认为自己当时的幻觉必定是对方妖术所致,他追杀安德莱亚,走遍了整个罗马城。但无论他如何努力,对方就好像完全蒸发了一样,没有给他留下任何蛛丝马迹。他无论如何也找不到他。
再见安德莱亚已是一年之后,他调升二级驱魔人,被枢机主教委任了更加艰巨的任务。从罗马再到威尼斯,那一次他单枪匹马,为达成委托几乎以身殉职,但是久违的圣杯骑士意料之外地突然出现——他救了他,也一并为他解除了所有的危机。在那团熟悉而温暖的圣光包裹之中,他听到仿似从遥远的天堂传来的回声:
因为你是我的圣杯五。
“谁是你他妈的圣杯五!”朱塞佩震怒。他不领情。
后来十年过去了。朱塞佩已经位列梵蒂冈一级驱魔人,他所杀掉的吸血鬼与恶魔不计其数。但是从那以后,安德莱亚竟没有在他面前杀过一个人类——事实上,他们经常碰面,可朱塞佩几乎从未见过安德莱亚出手。对方带着与生俱来的慈悲和怜悯,不带一丝烟火,高高在上地俯瞰众生。
就像世上任何地方那样,教会内部也充满了钩心斗角的斗争。神父的义务是聆听别人的告解,而朱塞佩却没有一个朋友,唯一告解的对象只有上帝,只有耶稣基督。有时候他也会大逆不道地想象,安德莱亚到底有一个什么样的过去——但安德莱亚从未对他提过。
对朱塞佩而言,对方几乎与一位神祇无异——从不需要被理解,他总是慷慨大方地给予一切。
年轻的神子对他伸出了手:
圣杯五。他召唤。
朱塞佩一把打开那只手。
“我承认你是我的朋友。”最后,他终于妥协了,“但我绝对不会做什么‘圣杯五’!你最好给我记住!”
安德莱亚露出了一个狡黠的微笑。
“难道你没听过吗?”他说,“与魔鬼签定的契约是不可能终止的。”
“与魔鬼鉴定的契约是不可能终止的。”
男孩清脆的嗓音透过薄薄的雾气飘进了朱塞佩的耳朵,他一个激灵回过神来,探出头死死盯着巷子里男孩的背影。在那一瞬,他几乎以为对方就是前些日子在梅菲尔格罗夫纳大街上遭遇的白衣少年,细看半晌才知不是。巷子里的男孩看上去还要单薄瘦弱一些,身材更矮,煤气灯透过,影子洒下来,和对面高大强壮的鱼贩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高尔少爷……”
朱塞佩听到鱼贩的声音。应该是错觉吧,那个粗哑的声音在暗夜里听来竟然有些颤抖。
——他竟然在害怕吗?他在怕什么?
声音断断续续地从风里送过来,他们突然提到了玛莉珍,那个刚刚惨死的年轻妓女。
朱塞佩的耳朵竖了起来。
“我什么也不知道!”鱼贩低声说,“前天夜里我与她大吵了一架就走了,谁晓得凶手之后进来害了她!”
“看我父亲的验尸报告,玛莉珍的死因似乎应是额上的撞伤,她在被开膛之前就早已经死了。”
“那又怎么样?”
“如果杀了人想隐瞒的话,最好的办法就是嫁祸他人……而白金汉宫重金悬赏的开膛手则是眼下最好的目标。债多了不愁,虱子多了不痒,‘杰克’已给四个妓女开膛破肚,再杀第五个自然也在情理之中。”
“……你什么意思?”
“杀鱼的刀也是很锋利的,不是吗?”
“你说是我杀了玛莉珍?”
“这是你说的,我可没说。”男孩微笑。
“你!”鱼贩涨红了脸,他逼上一步,表情有如凶神恶煞,他死死盯着面前的男孩,“高尔少爷,您是西区的人,可别到我们东区来生事!”
“你错了,我生在白教堂,长在白教堂。这里是我的地盘。”
男孩背向朱塞佩,朱塞佩看不到他的表情,但是男孩对面的鱼贩却在听到这句话之后不自觉地倒退了一步,眼睛紧盯着男孩手中的一件东西。头顶煤气灯明亮的光芒正洒在他脸上,鱼贩的眼睛里露出了明显的恐惧。
那是什么?朱塞佩想看清楚,他上前一步,脚下却不小心踢到墙角的一个空酒瓶。瓶子骨碌碌地滚出了街道,男孩回过头来。朱塞佩急忙缩回身子。
街道外安静了半晌,巷子里的两人并没有发现任何异样。朱塞佩屏住呼吸,静静地躲在墙后,良久,他听不到街道上再传来任何响动。他心中突然涌起一阵强烈的不安。
这时候风向变了。在逆风里男孩的声音再次响起,只是这次声音更低,而且极不清楚。
“……但是杀人和杀鱼是两码事,约瑟。”
朱塞佩躲在墙角后面的黑暗里,想从外面巷子里两人的谈话中得到更多线索,但是那鱼贩约瑟却再没开过口。只有男孩的声音,仍然从逆风里持续不断地送过来。
“杀人应该用手术台上精细的柳叶刀,而不是鱼刀。像这样……”
“……再像这样。”男孩说,“杀戮是一门艺术。可怜玛莉珍被你割得乱七八糟,真是给伟大的开膛手丢人。”
“为什么这样看着我?你认为我是为了你的玛莉珍?那个根本不值一文的婊子?我是为了我自己。”
“……你给我丢了人,约瑟。”
风声太大,男孩的声音已经辨不清楚,但是一股奇异浓郁的腥甜,却在巷子中混乱的风向里疯狂窜逃,然后突然冲入了朱塞佩的鼻子。
血的味道。
片刻之间,这浓浓的血味已经与飘浮在空气中的冷雾融合,被潮湿的夜风送进东区白教堂的每一座广场,每一条小巷,从每一个打开的窗户进入每一个房间,进入每一片正在呼吸的肺叶里。刹那间整个白教堂地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