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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最终擦干眼泪,努力站了起来。
西里尔的影子消失了,所有嘶喊恸哭中的灵魂也一并消失了。眼前重现约克郡河谷一望无际的白玫瑰花田,玫瑰花瓣在夜风中沙沙地响动。一轮满月挂在方廷斯修道院高耸如云的钟塔上,把银色的月华撒遍大地与天空。
罗莎飞身而起,以闪电之疾,扑向花田正中那个白色的身影!
死神愣了一下,还未来得及做出任何反应,已被一股强大的力量完全压制。他向后狠狠跌倒在花田里,身下折断的白玫瑰散落漫天花雨。
对面女子闪烁的绿色眼瞳腾起两团冰冷的火焰,欲把世间一切烧灼成灰。
“回长老会,还是死?!”
“你做梦!”
他想起身反击,但对方居高临下地紧紧地按着他,他使不出半点力量,所有的挣扎都是徒劳。那双近在咫尺的绿色眼睛反射出利刃的冷光,苍白的手指间银色的影子闪了一下。
两株同样根植于黑暗的玫瑰,
红色渴望鲜血的芬芳,白色带来平静的死亡。
在那一瞬,一张熟悉的面孔扫过心底最深处的涟漪,在那座黑如曜石的夜之宫殿里,那个身材高挑的黑衣女子掀开罩在头顶的兜帽,越众而出。
“大人,恳请您收回意旨。”
命运的手指将两株玫瑰的荆棘紧紧缠绕。
死神呆了一下,随即心口传来剧痛。不由得他继续任何回忆,那支纯银的三棱箭尖已经刺破了前胸的衣服,穿过皮肤戳入了他的心脏。鲜血瞬间奔涌而出,染红了白色的玫瑰,所有的花瓣在风中拼命摇曳挣扎,花瓣上开始出现红润的颜色,直到把整朵玫瑰完全浸透。
鲜红的血液浸透大地,纯白的玫瑰变成红色。
一望无际的白玫瑰突然变成了红玫瑰的花田,凄烈的冷风呼啸,在方廷斯修道院的废墙与高塔间窜腾来去,犹如鬼魂夜哭,神灵悲鸣,风中卷起万千花瓣,像一场冰冷的血雨,一场永恒的安魂弥撒,祭奠这千种惆怅,万般亡灵。
罗莎手中的短箭刺破了死神的心脏,然后突然一窒。无论她如何用力,箭尖却再也无法深入。她不解,仔细看过去,竟然看到那里浮现出一只半透明的手臂,牢牢握住了箭柄。
罗莎惊讶万分。
“西里尔,你……”
男孩对她摇了摇头,在他的力量下,死神失去意识的身体开始慢慢离开地面,最终浮在了半空中。
在罗莎的错愕中,西里尔全身散发出圣洁不可逼视的白光,他半透明的手指轻轻抚上死神被箭矢刺入的胸膛。那里的血流蓦然止住,伤口迸射出刺目的光亮,和西里尔身上的光辉渐渐融合。
“带他回去……姐姐,让我留在你的身边……”
白光里闪现着西里尔温柔坚定的微笑,两束光芒瞬间合为一体,激发出更加灿亮的银色光辉,吸收了星光,吸收了月华,吸收了花田里所有玫瑰的灵气,顺着那道罗莎用纯银箭尖刺破的缺口,西里尔的灵魂钻进了死神的心脏。
——世间所有的吸血鬼,被纯银物体刺入心脏便会死去。因为他们破碎的心脏会释放出爱的力量,把恶摧毁。
西里尔的灵魂进入了死神的胸膛,他用自己强大的精神力量封住了那个缺口。光芒消失了,天地间恢复正常,那支短箭掉落在修道院砂岩堆积的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片刻之后,草地上的少年悠悠醒转,他愣愣地看着面前痛哭失声的罗莎,不知道刚刚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似乎自己被对方击中,然后……
罗莎扑到了死神身上。她把那个一脸茫然的男孩紧紧搂在了自己怀里。
死神愣了一下,明明刚刚还是弓弩相向的仇敌,现在却为什么……
他不明白罗莎在做什么,但奇怪的是,自己竟然也没有了任何仇恨,仿佛卸下了背负几千年的重担,心中一片喜乐安宁。对眼前的女子,他心中消逝了恨意,却莫名其妙地多出一份感动,一份思念,一份眷恋。如同遇到了失散多年的亲人,一种异样的血的羁绊突然从心底源源不断地涌了出来。
一轮明月升至中天,离开了方廷斯修道院的钟塔,把清澈的光芒映照在罗莎脸上。
他终于想起了这个人。
那个千年之前,在愚者大殿里因为他而被赶出长老会的月。
他是死神,他可以肆意杀尽世间神魔,但是他欠她的。
普天之下,他只欠她一个人的。
男孩颤抖着伸出手,他抱住对面的女子,把自己泪流满面的脸深深埋进了对方早已为他张开的怀抱。
尾声
高居天国的主啊,
您忠实的仆从在此呼唤您无上的圣名。
以我的手勾画您的徽记,
以我的心与您的精神相通,
以我的声吟颂您的荣耀,
以我的血与您的力量相融;
虔诚恳请您降下圣洁的光辉,
包容天下万物,
净化一切污秽,
温暖神之子民,
救赎世间所有被遗忘和污染的灵魂。
……阿门。
梵蒂冈的神父念诵庄严圣洁的祷文,雾气里所有的亡魂在这陈厚的声音之中缓缓上升。
缭绕伦敦城大半年的浓雾终于散去了。天地间一片从未有过的云开月明。
朱塞佩用那只握着纯银十字架的大手捂着胸口咳嗽了几声,那里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他再一次拒绝了安德莱亚的邀约,他仍是凡人的血肉之躯。
“你的冤屈已经被我们的人洗清,还是不愿意跟我回罗马吗?”身后,圣杯骑士安德莱亚无奈地叹了一口气。
“我说过了,我不会领你的情。”
“那你为什么还要超度这些血族的亡灵?你本可以把他们打入地狱的,不是吗?”
“因为我不但是个驱魔人,我还是个神父。”朱塞佩扭过头去。
静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