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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谈起这个话题,我就是从他那儿学会了使用‘圆柱形’和‘球形’这些字眼。他曾跟我解释(虽然我已经忘了他解释的内容)为什么我所看到的实际上就是各种不同漂浮物的必然结果,他还向我示范圆柱形浮体在漩涡中是如何比其他任何形状的同体积浮体更能抵消漩涡的吸力,因而也就更难被吸入涡底。[96]
“当时还有一种惊人的情况有力地证明了我那些观察结论,并使得我迫不及待地跃跃欲试。那种情况就是当我们一圈一圈地旋转时,我们超过了不少诸如大木桶或残桁断桅之类的东西,我最初睁开眼看漩涡里那番奇观时,有许多那样的东西和我们在同一水平线上,可后来它们却留在了我们上面,似乎比原来的位置并没有下降多少。
“我不再犹豫。我决定把自己牢牢地绑在我正抓住的那个大木桶上,然后割断把它固定在船尾的绳子,让它和我一道离船入水。我用手势引起我哥哥的注意,指给他看漂浮在我们船边的一些大木桶,千方百计让他明白我打算做什么。我最后认为他已经明白了我的意图,但不管他明白与否,他只是绝望地向我摇头,不肯离开他紧紧抓住的那个螺栓。我当时不可能强迫他离船,而且情况紧急,刻不容缓;于是我只好狠狠心让他去听天由命,径自用固定木桶的绳索把自己绑在桶上,并毫不犹豫地投入水中。
“结果与我所希望的完全一样。因为现在是我在给你讲这个故事,因为你已经看到我的确劫后余生,因为你已经知道了我死里逃生的方法,因而也肯定能料到我接下去会讲些什么,所以我要尽快地讲完我的故事。大约在我离船后一个小时,早已远远降到我下面的那条船突然飞速地一连转了三四圈,然后带着我心爱的哥哥,一头扎进了涡底那水沫四溅的深渊,一去不返。而绑着我的那只大木桶只从我跳船入水的位置朝涡底下降了一半多一点儿的距离,这时漩涡的情形起了巨大的变化。涡壁的倾斜度变得越来越小。旋转的速度变得越来越慢。水沫和彩虹渐渐消失,涡底似乎开始徐徐上升。当我发现自己又升回海面之时,天已转晴,风已减弱,那轮灿灿明月正垂悬西天,我就在能望见罗弗敦海岸的地方,就在刚才莫斯肯漩涡的涡洞之上。当时是平潮期,但飓风的余威仍然使海面卷起小山般的波涛。我猛然被推进了大漩涡的水道,在几分钟内就顺着海岸被冲到了渔民们捕鱼的‘渔场’。一条渔船把我打捞上来,当时我已累得精疲力竭,恐怖的记忆(既然危险已过去)使我说不出话来。救我上船的那些人都是我的老伙计和经常见面的朋友,可他们居然仅仅把我当作一名死里逃生的游客。我前一天还乌黑发亮的头发当时就已经白成了你现在所看见的这个样子。他们还说我脸上的神情都完全变了。我给他们讲了我那番经历。他们并不相信。现在我讲给你听,可我并不指望你会比那些快活的罗弗敦渔民更相信我的故事。”
瓶中手稿
人之将死,无密可瞒。
——基诺《阿蒂斯》
关于故国和家人我没有多少话可说。岁月的无情与漫长早已使我别离了故土,疏远了亲人。世袭的家产供我受了不同寻常的教育,而我善思好虑的天性则使我能把早年辛勤积累的知识加以分门别类。在所有知识中,德国伦理学家们的著作曾给予我最大的乐趣;这并非是因为我对他们的雄辩狂盲目崇拜,而是因为我严谨的思维习惯使我能轻而易举地发现他们的谬误。天赋之不足使我常常受到谴责,想象力之贫乏历来是我的耻辱,而植根于我观念中的怀疑论则任何时候都使得我声名狼藉。实际上,我担心我对物理学的浓厚兴趣已经使我的脑子里充满了流行于当今时代的一种错误思想,我是说现在的人总习惯认为任何偶发事件都与那门科学的原理有关,甚至包括那些与之风马牛不相及的事件。大体上说,这世上没有人比我更不容易被迷信的鬼火引离真实之领域。我一直认为应该这样来一段开场白,以免下边这个令人难以置信而我却非讲不可的故事被人视为异想天开的胡言乱语,而不被看作是一位从来不会想象的人的亲身经历。
在异国他乡漂泊多年之后,我又于18××年在富饶且人口稠密的爪哇岛登上了从巴达维亚港驶往巽他群岛的航船。我这次旅行只有一个原因,那就是我感到了一种像是魔鬼附身似的心神不定。
我们乘坐的是一条铜板包底、约400吨重的漂亮帆船,是用马拉巴的柚木在孟买建造的。船上装载的是拉克代夫群岛出产的皮棉和油料,此外还有些椰壳纤维、椰子糖、奶油、椰子和几箱鸦片。货物堆放得马虎,所以船身老是摇晃。
我们乘着一阵微风扬帆出海,许多天来一直沿着爪哇岛东海岸行驶,除了偶尔遇上几条从我们要去的巽他群岛驶来的双桅船外,一路上没有什么事可排遣旅途的寂寞。
一天傍晚,我靠在船尾栏杆上观看西北方一朵非常奇特的孤云。它之所以引起我的注意,一是因为它的颜色,二是因为自我们离开巴达维亚以来,这还是第一次见到云彩。我全神贯注地望着它直到夕阳西沉,这时那朵云突然朝东西两边扩展,在水天相接处形成一条窄窄的烟带,看上去宛若长长的一溜浅滩。我的注意力很快又被暗红色的月亮和奇异的海景所吸引。此时的大海正瞬息万变,海水似乎变得比平时更透明。虽然我能清楚地看见海底,但抛下铅锤一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