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成熟大叔
温柔淑女
甜美少女
清亮青叔
呆萌萝莉
靓丽御姐
“我该谢您,一千年了,终于有人相信兄长的存在了。”
“神尊,若有机会,您要将他带回来呀。”司命眼底洇出斑驳泪花,吸了吸鼻子,忍住哽咽,说:“我实在是太想念他了,他都走了一千年了……”
奚玄卿蹙眉:“他在哪儿?”
司命:“我……我不知道,但我偶有时候,能听见他的声音。”
“在梦里……”
巽何傻了眼,只觉得,这两人都疯了。
哪有什么大司命?
遑论与他们共职多年。
巽何是上神,修为不低,难不成还有人能抹去他脑海里关于一个人的记忆不成?
他和奚玄卿不一样,他又没有无垢灵体,记忆不可能被洗掉或是篡改。
要真有人能对他做手脚,除非是苍天大地,鸿濛来客。
但他不会当面驳斥什么。
他是大夫,自然晓得这么做有害无益。
只得将满喉咙的质疑咽下,一把拽过奚玄卿胳膊,将他往椅子上一摁。
“我不管你去了哪儿,做了什么,你总有你的原因,好,我不多问,但我是个大夫,我不可能看着你拖着伤躯,不管不顾,无论你急着要去做什么,都得给我先疗伤。”
“……”
奚玄卿无言,握着掌心玉玦,点了点头。
伤要治。
否则,他拿什么去涅槃劫中带回仓灵?
终于有人相信大司命的存在,压抑了千年,司命愁眉终于得展,他本就是少年模样,如今更显雀跃,心情大好,阴翳尽散,又是给两人倒茶,又是忙不迭帮奚玄卿烧热水清洗伤口,忙得脚不沾地。
巽何手持一柄热火烤过的小刀,一点点剜去奚玄卿手臂上的腐肉,刮骨之疼,偏奚玄卿眉头都不皱一下,只盯着掌心那枚玉玦出神。
巽何看了眼司命,禁不住困惑,压低嗓音问道:“你真相信他的疯话啊?你也觉得大司命真的存在?”
奚玄卿道:“以前抱有怀疑态度,如今,信了些。”
“只是信了些?我瞧着你这模样,倒像是完全相信了。”
奚玄卿未答,只盯着手臂,覆好药膏,缠上纱布。
许久后,他忽然道:“巽何,你有没有想过,我们所见所悟,很有可能并不是我们真正感受到的,而是……有人想要我们看见的。”
“……”
巽何愣了。
他们都是神了,是这个世界真正的掌权者,操控者,又不是被命运捉弄,活在司命劫本中的凡人,谁还能左右他们?
奚玄卿摸着手中玉玦,缓声道:“我去了一趟上一个鸿濛世界,才终于得悟,即便是神祇,也处于一种叫做‘因果宿命’的桎梏中。”
若说上个鸿濛世界中那些事,都是已经发生过的,如今他们不过是再去看一遍,便也罢了。
可以说,那是因果宿命。
可上个世界的世界线中,一切都还未发生时,为何就有神祇为逍遥宗那位师叔祖批命,说他注定如何如何?
这场因果宿命,究竟是谁为其定义的?
司命司凡尘中人的命数。
他们的因果,都在神祇的股掌之间。
那么神祇的命运呢?
又在谁的掌控之中?
九天境之外,还有另一重天地吗?
七万年一劫,一个鸿濛世界湮灭,新的鸿濛世界诞生,又是谁规定的?
奚玄卿不得不想到,疯疯癫癫的司命口中那个掌管神祇历劫的大司命。
大司命真的只是掌管历劫的神祇命数吗?
神祇的命数,又归谁管?
奚玄卿眉头紧皱,事关凤凰涅槃劫,他不得不多想。
凤凰乃天道宠儿,是上古神裔,鸿濛世界的覆灭重塑,也不可能将其抹杀。
凤凰会在七万年一劫来临时,涅槃重生,顺利进入下一个鸿濛世界,他是不死之身,按道理,他的涅槃劫不会这般艰难,又有如此多的阻碍。
飞不过弱水,是因为失了翅膀上的翎羽。
需要执念之物为阵,执念之人为核,是因为凤凰魂魄不全,没了内丹和心,不得不假借这些手段用以辅助。
可劫中世界呢?
也会因为凤凰孱弱,而欺负他,加大难度吗?
奚玄卿终于反应过来。
他不信!
不信“本该如此,宿命因果”本身,这样面对命运时,只能无可奈何长叹出的一句话。
他不信他的小凤凰没有办法更顺利地走出涅槃劫。
他原本想找司命拿一个低难度的神祇劫本,看看能不能像神祇历劫一样,干预凤凰涅槃劫。
但看来,司命是真的不会,也不懂。
就像他说的那样,他只能司凡人命数,做不到干预神祇的,遑论凤凰涅槃劫这种难度的。
那大约,只有天道能管了吧?
司命眉眼纠结,颇觉歉疚:“对不起啊,我帮不上别的忙……”
他想了想,又道:“但是,你要不要试试看这样,带上我的司命笔,说不定它能稍许改变一点东西呢?哪怕只是一点点改变,多一分把握在手中也是好的。”
奚玄卿没有拒绝。
对啊,哪怕只多一点把握,也是好的。
奚玄卿没时间同巽何多讲什么。
况且,近期种种诡谲异端,命运无常。
他如今也不是谁都能完全相信,哪怕是这位多年好友。
包扎好伤口后,便转身告辞。
却不料,刚推开司命殿的门,便瞧见九方遇红着一双眼瞪他。
还不及他反应,一拳便直奔面门而来。
弱水畔,凤凰花树下。
两人静静站立,都没说话。
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