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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
原来,他的心泉,他的神泪,可以促使凤凰破壳。
奚玄卿撤出神识,又将那颗血淋淋的眼珠塞进眼眶中,堵住眼窍。
“你——!”邪祟讶异,“你既已经有办法摆脱我,又何必还要……”
“在我体内,我能控制住你,大不了我在神魂湮灭前,毁了无垢灵体,与你同归于尽,总好过放你出去,躲在未知角落里伺机作恶得好。”
或许是生出灵神时,看过的人世间悲苦太多,奚玄卿心底有太多的软弱,被坚硬的石身包裹。
他看似无心无情,高居神位,杀伐决断,不容置喙。
事实上,谁都可以骗他,凤翎可以,他师尊……更可以。
他还该信任谁吗?
就是因为盲目信任不该信的人,才害死仓灵。
他怎么可能还相信一个邪祟说出不会伤害凤凰这种话?
仓灵……
凤凰破壳需要一滴女娲石泪。
数万年前,是蓄积在石心中的怜悯苍生之泪,使凤凰破壳。
如今,是悔恨之泪……
会有用吗?
一滴血泪坠落,奚玄卿摊开掌心接住,往悬崖前一跨,瞬时走出劫梦。
迎接他的,是一柄扎入左肩的长戟。
奚玄卿默默抬起眼,面如金纸,月光下苍白地瘆人,一只眼瞎了个彻底,眼珠已半分神采都没了,淌下一行血。
九方遇愕然:“你到底是哪个?”
奚玄卿睨他一眼:“有眼无珠,你分不清吗?”
说着,握住长戟,一咬牙,将尖刃拔出。
也不管那一大摊洇出衣裳的血。
他走近九方遇,目光柔软地落在他怀中包裹着兽皮保暖的凤凰蛋。
九方遇皱了皱眉:“你脸色难看得跟鬼一样,谁知道你还活着没啊?”
奚玄卿顿了顿,一边将掌心的血泪往凤凰蛋上滴,一边说:“暂时不会死,死了,也不会离开这具躯壳。”
神泪清澈,带着一点点无法撇干净的水红,像一滴半透的红色水晶,落在蛋壳上,一下子便有了反应,蛋壳皲裂出细纹。
看样子,用不了三天就能破壳了。
九方遇瞪大了眼:“你从哪儿弄来的?这什么东西?你去弄怎么不告诉我?是想独占功劳,让仓灵以后感谢你吗?”
九方遇越想越觉不安,他脑子一昏,将凤凰蛋塞到奚玄卿怀里:“你给我说,这个东西在哪儿弄?是不是明天后天还需要?这次我去弄,不能风头让你的一个人出了!”
“…………”
奚玄卿盯着他看了会儿,默默叹气。
自己没选择留在劫梦中是对的,靠着九方遇的脑子,凤凰就算能顺利破壳,长大也是个问题。
他想,他可能需要去一趟丹穴山,找回被冰封的孔雀。
孔雀有经验,也有实力养大凤凰。
那他自己呢?
奚玄卿感受到左眼中的邪祟又在不安躁动,或许,用不了多久,会再度恢复实力,拉他入劫梦。
在那之前,他会等着凤凰破壳,然后找来孔雀。
再然后……
他会在无人察觉的角落,默默守着仓灵,直到自己再也控制不住身躯,他便自毁,神魂连带着无垢灵体,同那邪祟同归于尽。
思及邪祟,奚玄卿心底不安。
他问九方遇:“你有没有看清楚,我左眼里的是什么?”
刚刚还气鼓鼓,吵闹着要去寻神泪的九方遇脸色一下子垮塌,他眉头紧皱,面如菜色。
“奚玄卿,你对……师尊的感情有多浓厚?”
奚玄卿抿唇未言,心底明了。
和他想的差不多。
九方遇道:“那个东西,几乎和师尊长得一模一样,只是眉尾多了枚小痣。”
“痣?”
第一场涅槃劫世界中,投生成魔种的仓灵,是不是眼尾也有一颗小痣?
他当时就很困惑,为何涅槃劫世界会选择在无数鸿濛世界中的这一个呢?
仓灵是凤凰,是上古神祇,他不该投生成魔。
见奚玄卿脸色难看得厉害,九方遇的心也沉了下去。
“师尊他……”
奚玄卿点头:“防备着,千万不要疏忽大意,这个时候,他无论说什么,都别信。”
九方遇深吸一口气:“这话,应该是我同你说,我很早就怀疑他不对劲了,你入劫的时候,我想了很多过去的事,你觉不觉得他对我们,不是师尊对待徒弟的态度,没有哪个做师尊的,会将徒弟当作兵刃去培养,当作容器去教导。”
兵刃是九方遇,是息壤,是现在的战神。
容器是奚玄卿,是女娲石,是如今的无垢灵体。
“……嗯。”
大约是猜疑早就开始,如今笃定了,倒是没那么愕然伤感。
奚玄卿摸了摸凤凰蛋上那细小的裂痕,指尖触上,能感觉到裂痕在松动。
很快……
很快,一切都可以重新开始。
只是,他应当没那个机会和仓灵从头来过了。
邪祟在劫梦中说的话,他并非全没往心里去。
至少,他知道,没有他的存在,凤凰会过得更好。
也只有他消失了,他们的因果轮回才能打破。
这样的彼此亏欠,继续下去,只会惹得一身伤。
无垢灵体,那邪祟不会放手,怀渊天尊也不会放弃自己谋划了万年的东西。
奚玄卿静静抱着凤凰蛋,似乎已经能隔着蛋壳感觉到里面缓缓挪动的小小身躯。
他垂眸时,又见凤凰蛋绽出一道裂痕,浅红的水渍渗入缝隙间。
脸上湿润,他才发觉,自己又落下了一滴泪。
之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