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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有些细节并不知道那么清楚。
再次醒来的时候,他看见的,是那小妖怪狼狈瘫倒于刑台之上,被奚玄卿当着所有人的面拔掉翎羽。
嘶……
即便感受不到疼,可同样身为山灵,长了羽毛,小凤凰不禁倒抽凉气。
心想:要是谁敢把他的羽毛都拔光,他一定恨死这个人,永生永世都不会原谅!
拔羽的这位神尊顶着奚玄卿的脸,小凤凰看着,只觉毛骨悚然,要做噩梦的。
突然又庆幸自己跟着孔雀离开涿光山。
奚玄卿好变态啊,拔人家羽毛!
太恶毒了!
看着奚玄卿云肩上镶嵌的鸟羽,又瞧见他满手因拔羽而沾上的血。
小凤凰不禁天马行空地想:涿光山上,奚玄卿的温柔和善该不是装出来的吧?说不定就是想将他养大后,拔掉他的羽毛去做衣裳!
小凤凰怕得缩了缩脖子。
心底想着奚玄卿看他的目光如何炙热,又是如何拿着象牙梳,一点点悉心为他打理羽毛,就连掉落在地上的绒毛,奚玄卿都要皱着眉收起来,装进小匣子,放在枕边。
太……太可疑了!
奚玄卿果然是想等他长大了,长出完美的翎羽后,拔掉做衣裳!
小凤凰急得跳脚。
啊,花环不要了,再也不编了,送给奚玄卿不如送给狗!
啊,他们现在身处的凡尘境城池,离涿光山远不远?
会不会被奚玄卿找来啊?
赶紧走赶紧走!
呜呜呜,小凤凰不要被拔掉羽毛,太痛了,会死的。
不!比死还痛苦!
同样身为山灵,大家都是鸟,他此刻才感觉到这奄奄一息躺在地上,浑身翎羽被拔了个干净,又秃又丑的小妖怪是有多惨。
他真想对他说:“你快走吧!离开这里,奚玄卿是个变态,是个大坏蛋,他拔鸟的羽毛!”
“他已经不是你在凡尘境遇到的那个男人了!”
一贯以来,从不畏惧艰险,越挫越勇的小妖怪,终于彻底死心。
他昏迷过去前,仰头看着天空余焰,绚烂绯云。
皆是他曾经无比华美的翎羽,燃烧出的焰火。
他忽然明白过来。
——他的奚暮已经死在最爱他的时候了。
小凤凰:“你终于想明白了啊。”
小妖怪闭了闭眼:“……嗯。”
这是他们唯一一次交流,在心底。
仿佛一场问心,他的心与他的人终于得到一致答案。
小凤凰觉得,应该是这小妖怪终于想通了,他莫名来这一遭,任务也完成了。
所以,一阵眩晕感袭来时,他不慌不忙,觉得自己肯定会回到现实中。
他从一条漆黑的甬道中走过。
走?
他发现自己拥有了人形身躯,第一次用腿走路,不太习惯,有些别扭。
于是,走得很慢。
这条路很长很长,漆黑一片,伸手不见五指,耳边充盈着嗡嗡声,像潮汐来去,像水声咕噜,又像疾风隔着重重厚壳,传来闷闷的声音。
但他不是很怕。
这感觉很像他懵懵懂懂蜷缩在蛋壳里,等着破壳时听到的动静。
忽然,他听见一阵铃声轻响,在他脚踝。
他疑惑半晌,俯身摸去,确实有两枚拴着红线的金铃系在他脚踝。
不知是谁给他系上的,也不晓得他戴多久了。
就像是有个人默默牵着他脚踝的红线,为他指明前路般,带着他往外走。
等等……
红线?金铃?
他什么也看不见,为何就觉得这线是红的,铃铛是金色的?
小凤凰困惑不已。
直到朦朦胧胧的声,穿透隔膜,摇摇晃晃走到他耳边。
“别怕,我带你出去。”
小凤凰问:“你是谁?”
那人不说话了,就像从未出现过,但小凤凰始终被牵引着。
眼前终于浮现一道刺目白光时,他再度听见那个声音,很温柔,又很怅然,叹息一声,说了句他听不懂的话。
“就当一场折子戏,看过便忘吧,别往心底记。”
“……都过去了。”
“……”
小凤凰还想问什么。
却被一只手抵着后背,轻轻一推,朝亮光倾去。
那声音变得模糊飘渺,犹如幻梦。
“我看着你走,不要回头,往前看……”
往前走,不要回头。
为什么?
在踏出黑暗的那一瞬,小凤凰还是回头了。
一瞬,瞳孔骤缩。
眼眶也不自觉热了。
他看见渐渐隐没于黑暗中的身影,胸前破烂不堪,都是血,无数窟窿,偏偏背脊挺直,苍白的唇勾起浅笑,望着他的桃花眸里尽是无限温柔,春风化水,脉脉守望。
奚……奚玄卿吗?
·
砰砰砰——
打烊的医馆被人暴躁锤门,像是要将门板都掀了。
伙计都下工回家了,刚刚睡下的大夫不耐烦地打了个哈欠:“谁啊?”
那锤门的声音不歇。
像是他不开门,就能砸了整间医馆。
大夫从门瞧了眼。
是个衣着华贵的公子,满脸焦急,又不像什么歹人,这才开了门。
门闩刚拉开,那公子便冲了进来,一眼望见诊榻,便将怀中的稚鸟轻柔放上去。
扭头对大夫说:“你快给他看看,浑身发烫,热度退不下去。”
自凤凰昏迷,孔雀已捏碎法铃,按理说凤凰该醒来,却像是被什么东西羁绊困锁于梦中。
那法铃能让人展露前尘往事,但凤凰算不得人,涅槃重生也非轮回转世,按理说不该对他有什么作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