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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而爆发的时刻就是毁灭的时刻。不用等帝都派来的军队执行军法,夜沼就可以把这些混乱不堪的人群吞没。现在,诸婴要做的就是尽力维系住人们薄弱的信心,不管是用怀柔还是高压的手段。如果能够渡过夜沼……人是很奇特的,一旦过了极限,就会进入一个新的阶段,会比以前更有信心更能忍耐。
成渊韬忍不住微笑。不错,若是现在崩溃,那就彻底完了。在诸婴麾下那么久,他还是头一次看见诸婴的幽默。上将军的形象在离开陛下影子之后,正在变得越来越丰满,越来越……像个人了。
“皮筏子准备得怎么样?”诸婴奇怪地注意到成渊韬脸上的笑意。
“回禀上将军,沤皮子的池子都挖好了,七海余部还在连夜宰杀牲畜,看起来问题不大。”他想了想,补充说,“上将军,要是咱们不是带着那么些夜北的牧民,那可真要栽在这里了。”
诸婴从容道:“那时候自然有别的办法。”
成渊韬吃惊地望着这个人,他好像从来都不会为绝望所击倒。
“我又没说我知道。”诸婴有些奇怪地回答成渊韬的惊奇。
可是成渊韬心里明白,到了那个时候,诸婴就知道了。
四 夜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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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玉商游夜沼,历荔香寻舟诸郡。行舟沼中,见天际水分双色,趣之。舟子云:“此双湖也”。双湖者,弱水常水之分际。亦有云弱水浮于常水上者。玉商欲视,舟子不许,曰弱水不渡舟楫。又两日,寻舟市中有售弱水者,云:“积食,弱水能消之。”遂购之。售者又云:“一滴足矣,不可多饮。”归后,或食不消,腹胀,乃取弱水一盏服之。寐而不起,家人撤被视之,唯残枯骸矣。《夜沼异记》
弱水出穷石,不渡舟楫,不生鱼虫。 《水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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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六月二十五,明天早上渡夜沼,青蘅,你要和我坐同一条筏子。”聆贝这样说。
想到那日的情形,两个人都有点出神。
他长出了一口气:“阿怜,你那时候可真是倔强。”唇边满是笑意。
阿怜撇了撇嘴:“还说,你这个人,从来都是给别人拿主意的。哪里都当成你的军营。”
他笑道:“也亏了给你拿这个主意,要不然……”想到那滔天的波浪和绝望的嘶喊,他忽然止住了笑意,皱着眉头,不愿再想下去。
阿怜也皱着两道细细的柳眉,显然是一样想到了那个场面。
“你说是不是很奇怪?”阿怜慢慢地说,似乎要仔细斟酌字句,“飞光淹死了我们那么多的族人,我却始终都不恨它。”
他说:“我也不恨。”又想了想,“恨不恨这个事情怎么说好呢?原本是它害死那么多人,可是我们的命也是它救的。若说到源头……”他忽然警觉地打住了话头。阿怜感激地握了握他的手。
这是他们不想提起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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帐幕掀起了一角,骤然涌进来的除了眩目的阳光还有刺鼻的脂油焦气。这样的气息在寻舟已经盘旋了几日,要不是香炉中点着的九节兰,帐中的人也许早就嗅不出这样的焦味来。
诸婴没有抬头。他的手指间捏着一枚洁白可爱的石子,轻轻在香炉顶上温着的铜酒碗上敲击。“嗒,嗒嗒,嗒,嗒嗒”单调的敲击声听得人心烦,诸婴却恍若不知,一双目光落在堆满了书籍的桌案上,却是毫无焦点。
进来的人静静站在那里,并不出声,只是咬着下唇挣了挣眉头。青蘅本该是带着一丝快意看着诸婴发呆的――能让他这样为难的时刻不多。然而,现在显然不是正确的时机,让诸婴头疼的事情也许对她来说就更加为难。青蘅不得不正视这个让人烦恼的念头:从踏上南迁之路的第一步开始,她和诸婴的距离就越来越近。他们本该是处在世界两端的两个人,是被七海震宇的鲜血永久隔离的,但是帝都的那个人却模糊了这条界限。
想到皇帝的锐利的眼神,青蘅的身子竟然忍不住震动了一些。距离帝都足有千里的距离,她却还是压不住心底的那分寒意,似乎皇帝的影子可以远远投射到夜沼中来。
“……青蘅公主,”诸婴总算醒了过来,“你冷么?”他一脸的奇怪。从冰雪覆盖的高原到湿热的夜沼,夜北人叫苦还来不及,青蘅却打了个寒战。
青蘅摇摇头,几乎立刻就换上了那副公事公办的漠然神情:“叫我来做什么?”
诸婴看着她冰蓝的眸子,忍不住露出一丝苦笑。怎么说青蘅在名分上都是他的妻子,可从大婚到现在,说过的话也数得过来。他原想说:“叫你来非得有什么事才行?”然而终于还是没有说出口,这样的话连他自己都觉得无聊――座边那口双刃刀上的青色血痕都还若隐若现。“陛下英明神武!”讥刺的话语脱口而出,他心中满是自嘲。
“什么?”青蘅愣了愣。
“没什么。”诸婴知道自己失言,索然无味地摆了摆手。青蘅却还是迅速明白了他的意思,脸上涨红起来。帐篷里的气氛忽然变得尴尬而暧昧,两个人各怀心事,隔开他们的桌案就好像永远那么遥远。
“你的人准备得怎么样了?”诸婴故意漫不经心地问。
“我的人……”青蘅缓缓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