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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一个说话的,齐齐瞪着他。关汉卿心里嘀咕:我的娘,这是进了阴曹地府么!
“洞内突然响起一个声音:‘你可是关汉卿?’关汉卿大惊,这里如何晓得我的名字!循声一望,只见最高处的一个山洞内,盘腿坐着一个汉子,明显是首领了。因为离得远,又在阴影中,面貌打扮也看不清楚,便高声问道:‘抓我者何人?’那人怒喝:‘我问你,可是叫关汉卿!’关汉卿虽是梨园行的,但从小在市井上摸爬滚打,又熟悉历朝历代英雄故事,胸中有一股豪勇之气,此时也不惧怕,大声道:‘咱行不更名坐不改姓,正是关汉卿!’
“那人大笑,几百人也一齐欢呼起来,早有人上来给关汉卿解了身上的绳索,还给他作了个揖。关汉卿此时可谓丈二和尚,摸头不着,心想:这些鬼怪一样的人,为何见到我如此兴奋?我且按捺着,看他们要如何。他昂首挺胸,雄赳赳地望着这些人。那首领一个鹞子翻身,从高处稳稳落在地上,看上去武艺相当高强,从昏暗处慢慢走过来,刚跨出两步,关汉卿便‘啊呀’一声,朝后就倒,双腿蹬着地连连后退,正所谓:身如五鼓衔山月,命似三更油尽灯。
“列位猜,关汉卿为何如此惊恐?原来这首领长得奇怪。如何奇怪?莫非是夜叉鬼的模样?非也。莫非他有三头六臂?非也。莫非他长了两个嘴巴四个眼睛?也非也!而是这个人,简直就不是人!他呀——没有脑袋!”
底下人“呜”的一片低鸣,保禄紧张地攥住陶铭心的手。
“关汉卿到底是见过世面的,知道天下之大无奇不有,有人长尾巴,有人三只眼,哪吒还是从肉球里跳出来的哩!镇定下来,起身拍拍身上,拱手道:‘敢问好汉大名?’那首领哈哈大笑,笑声从他颈子腔里发出来,近了听,像是大风呼啸一般。他说:‘关老先生果真英雄,寻常人见到我这模样,早吓死过去了。’当下拉着关汉卿的手,在黑暗中左转右转,来到一间小室,里面石桌石凳倒也齐整,两人分宾主坐下,喽啰们络绎搬来酒肉。
“两人先对饮三大杯,关汉卿看他将酒倒进脖子里,咕噜咕噜一阵响,又是惊骇,又是赞叹,笑道:‘真乃天下奇观!’那首领也不言,将酒杯一放,扑通跪在地下,噗噗噗地磕起头来——大家要知道,他没有头,磕的是脖子肉,所以不是咚咚咚,而是噗噗噗。关汉卿又是一惊,忙扶起他:‘好汉!这是从何说起?’首领脖子里发出一串哭声:‘求关先生助我!’关汉卿扶他回到座位:‘好汉,有什么事请直说,老关能够的,一定帮手。’
“首领胸口起伏了几下,缓缓道:‘说来话长。我姓文,名不忘,乃是大宋第一等忠臣文天祥的嫡孙。德祐元年,蒙古大军南下,文祖兴兵抗敌,战事不利,血战到最后一兵一卒,遭蒙军俘虏,之后押解到大都,誓死不降,被蒙军杀害。蒙元兴连坐之法,将我文家族男数百人,一并砍了头。也许是苍天有眼,不知怎么,我被砍头后竟没有死,从死人堆里逃了出来。我没有头,也看不见,乱撞了好些天,快要饿死时,被好心人救了,之后辗转来到这里,藏身于山洞。’
“关汉卿听得连连感叹,拱手拜道:‘原来是文公之孙!失敬!’又问,‘那么,文兄弟是如何聚起这帮人的?又为何做那打家劫舍之事?别怪老关唐突,文公在天之灵若知道兄弟做这等勾当,也会大失所望罢!’
“文不忘叹道:‘老先生不知,我聚起这帮兄弟,也不说什么替天行道,只是为了有一天能唤醒迷众,反抗蒙元,恢复我大宋社稷。我们只打劫官军、衙门、朝廷的商队。抢了钱,就打造兵器,招揽好汉,就为了将来能夺回我汉人的江山。不然,我一个残废怪人,这帮兄弟为何要跟我?都是看在大宋的分上。祖宗若知道我这片心,想必也不会怪罪我。’
“关汉卿感慨道:‘大宋偏安江南百余年,亡国也十来年了,你还如此执着,真是令人钦敬。’文不忘笑道:‘没有脑袋后,我改名不忘,不忘有三:不忘祖宗文天祥,不忘大宋好风光,不忘蒙元没天良!’关汉卿点点头,又问:‘文兄弟拦住我,又说要我相助,这是怎么说?’
“文不忘道:‘老先生的大名天下无人不知,还不比那些文人骚客,只在风雅圈子里知名,在百姓中间,他们算个屁!老先生就不同了,上到八十岁老婆婆,下到几岁娃娃,都听过先生的曲儿,看过先生的戏,而且我早有听闻,老先生对蒙人也多有愤慨。’
“关汉卿微笑道:‘你继续说。’文不忘道:‘我早就想拜会先生,打听得先生要北上济南,必经过我们这耗子山,便令小耗子们早晚机警些,见到有过路的上了年纪的,都掳进来盘问。因为怕先生惊恐逃走,加之不认得先生样貌,所以才不得不用强,还请先生恕罪。’关汉卿是再聪明不过的人,已经猜到了大概的意思,便道:‘文兄弟是想让我助你的复宋大业?文兄弟,先不说我年岁已高,拿不得轻,负不得重,且说我本是北人,打小在金人的统治下,之后元灭金,又灭宋,我虽心有愤恨,却不想再有兵事,打起仗来,受苦受难的是百姓。对文兄弟的志向,我很钦佩,但无心襄助。’
“文不忘笑道:‘老先生不赞同我的作为,也没什么——我拦住老先生,也不是逼先生入伙。’关汉卿疑道:‘不为拉我入伙,却是为个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