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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将那册书递上去,周少爷在手里翻了翻,眼睛里光彩四射,哈喇子都要流下来:“啊呀!好书!好画儿!咦,怎么就这一本?其他的呢?”
赵敬亭道:“娄老爷说了,这书太珍贵,并不售卖,看在老主顾的情分上,借给少爷看看,不好全部带来,少爷看完了一册,我再来送下一册。”周少爷急道:“娄禹民个狗娘养的,看不起人是怎样?这套书能值几个银子?谅老子买不起么!还一册一册地借,这是抹他娘的骨牌呢,一张一张出?”赵敬亭只是道歉:“老爷交代的,小的也没办法。”
周少爷无法,着实心爱这书,揣在袖子里,让赵敬亭明天拿新的来。之后三天,赵敬亭每天都来收回看过的,带来新的,看得周少爷两眼乌鸡一样黑,脸上蜡黄,说话都软绵绵的,连打哈欠:“明天把最后一册带来,早点看完早点解脱,这熬不住又忍不住的滋味儿太难受了。”
回到茶馆,扈老三在等着,焦急道:“赵先生,怎么好几天都没个动静?限期十天,这眼看就火烧眉毛了,银子凑齐没有?周大爷一天催我七八遍,让我来问,也不知道你这几天忙什么,总找不见你。”赵敬亭笑道:“老三别急,银子凑了大半儿了,保证按期缴足。”老三不信:“你给我瞧瞧,让我心里也有个底。”赵敬亭歪头道:“这是救人的大事,我哪里敢骗你?这茶馆是什么地方,人多眼杂的,我吃了豹子胆不成,敢将千把两银子给你看?”又塞给他一些碎银块,“老爹担待,买两杯酒吃。”扈老三牢骚了几句,约定后天一早来兑银子。
安稳睡了一夜,赵敬亭在茶馆说了大半日书,到黄昏,去牢狱里看望陶铭心,正遇到七娘来送饭,见他没有受罪,也便放心。七娘问:“二叔叔这几天忙什么?你哥的事到底有没有着落?这县太爷也不提审,也不开口要钱,竟像不知道有他这个罪犯似的,弄得我心里怪不踏实的。”赵敬亭笑道:“姨娘放心,横竖不出这两天,我管保叫大哥一根汗毛不少地出来。”
第八日中午,赵敬亭不紧不慢地来到周家,周少爷指着他大骂:“老不死的狗奴才!又害我等了你一天,把这册书翻来覆去看了七八遍,看得我都要吐了!不诚信的老狗,最后一册呢?赶紧拿来!”赵敬亭将另外四册全拿出来:“周爷息怒,我家主子想通了,整套书都可以卖给少爷。”周少爷狂喜,把书抱在怀里:“多少钱?”赵敬亭笑道:“一千五百两银子,分文不让。”周少爷呸了一口:“放你妈个臭屁!再怎么样儿珍贵,也是纸印的,就是拿玉雕的,也值不了一千五百两银子!”
赵敬亭笑道:“看少爷急的,小的跟少爷开玩笑呢。娄老爷说了,这套书难以论价,便宜了显不出它珍贵,高了也不合情理,娄老爷想了个法子,要我问问贵府上有没有什么善本古籍可以换,以书换书,也是一桩雅事。”周少爷笑道:“这还差不多。我的藏书基本都是小说,也不知道有没有你看得上眼的。”他带赵敬亭来到自己的书房,“你随意看,看上哪些就拿。”赵敬亭在书架前徘徊良久,抽出这本看看,拿起那本翻翻,总没个满意的:“这些书,大多是我们家卖的,没什么稀罕。”周少爷抓耳挠腮:“那可怎么办,家里的书都在这儿了。”
“府上有没有古画一类的?我家主子爱好丹青,有好的画,也可以换。”赵敬亭经过多日筹划,终于说到了正题,紧张又期待地望着他。周少爷道:“哎,你还别说,前阵子我爹真弄了一幅画,说是明朝的,也算个古董了,放在哪儿来着……”他自言自语地在书房里寻找,赵敬亭咽了口唾沫,直直盯着他,提醒说:“要是宝贝,令尊可能放在卧室也说不定。”周少爷一拍额头:“对,肯定在床头那个箱子里,你等着。”
没一会儿,周少爷取来了那幅画:“喏,就是这幅。”赵敬亭接过来,展开一看,正是陈洪绶的那幅自画像,按捺住激动的心情,笑问:“少爷看过这幅画么?”周少爷摆摆手:“草草扫了一眼,一个大男人有什么好看的?哪里有绣像好看。你要看得上这幅画,就拿走,换了这套书。”
赵敬亭将画展开在桌子上,上下左右地仔细看:“我得鉴一鉴是不是真古董,外头有很多做旧造假的。”周少爷不耐烦,歪在春凳上,跷着一条腿,津津有味地看起最后一册《金瓶梅》。赵敬亭瞧他入了神,悄悄拿起桌上的毛笔,在“国亡不死,不忠不孝”八个字上加了几笔,拿袖子轻轻吸干了墨,小心地将画卷起来:“少爷,这画儿虽是真古董,但笔法平庸,算不得上品,我要在外面收,顶多出五十两银子,抵这套书还是差了不少。”
周少爷耍起了赖,把书紧紧抱在怀中:“那画儿你爱要不要,这套书你休想拿走——外面那只鹦鹉你喜欢么?我当初花了二十两银子买的,调教得可乖巧了,会喊爹,会骂人,算个添头儿送给你。”
赵敬亭踌躇一会儿:“不如这样:画和鹦鹉我都不要,这套书少爷也留着。我回去跟主子说一说,还是折个价,要么就和少爷立个契约,以后每个月我家送来多少多少书,少爷是个大主顾,看觑我们两年,这套书的本儿还怕赚不回来?”周少爷极欢喜:“老赵,你真是个乖人!这话触着我的痒痒了,就这么着,以后你们每个月想送多少书来就送多少,我照单全收,也不要半年一结账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