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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事,你事先真的不晓得?”葛理天摊手道:“下官从何晓得呀!”纪昀眼珠子一转:“你也不认识罗阳?”葛理天装糊涂道:“闻所未闻,他是一位官吗?”纪昀呵呵一笑,上下打量了葛理天一番,背着手走了。
两天后,乾隆结束斋戒,回到城中的织造府行宫。当晚,宴请苏州耆宿,陶铭心也受邀在列。他穿着官府给定做的新绸衣,坐在最前面一排。相隔十年,陶铭心再次见到了大清皇帝,同庚八字的两人都老了,脸上皱纹密了,相貌也相似了。陶铭心眼神老花,看着模模糊糊的天子,像是看着另一个自己,不禁有一种荒唐之感。
罗光棍没有穿官服,套了件黄马褂,在御前伺候,不时跟皇上交头接耳。陶铭心瞧他们君臣相契的样子,郁闷无比——他们肯定又在商量什么害人的计谋。身后,是文武百官的酒席,他转身一瞧,纪昀恰好也看着他,两人点头致意。
他跟纪昀刚认识几天——乾隆二十二年题诗案发,他第一次听说了纪昀的名字,就是他,买了归八爷的那幅美人图,说起来,纪昀算是他中年变故的始作俑者。后来在曲阜见到假扮的孔昭炼,听他讲述乾隆侮辱孔圣人的故事,再次听到纪昀的大名。孔昭炼是八卦教的人假扮的,但他讲的故事,据纪昀证实,却是真的。
数日前,乾隆圣驾刚到苏州,入了夜,纪昀身着便服,领着两个跟班,抬了许多礼物,来三棵柳村拜访陶铭心。陶铭心并不认得他,邀入书房坐定,纪昀开口就说:“下午,已派人将隔壁李婆一家押入县牢,没有罪,明天就放。只是我来,不能让人知道。李婆,之前是乔陈如的,现在是罗阳的眼线,想必陶兄也知道。”
陶铭心微微点头:“知道。”纪昀俯身道:“在下纪昀,草字晓岚。这些年一直给陶兄写信的,就是我。”陶铭心惊呼道:“都是你写的?”
“早些年我在史馆做编修,又伴随皇上左右,知道宫里的吉凶事,抄送给陶兄,是让陶兄提防。八字驭人术的事,乔陈如的时候,我就知道了。”他看陶铭心欲言又止,笑道,“我知道陶兄想问什么,我为何这么做?陶兄,我亏欠你很多,乾隆二十二年,因为一幅画,我害得陶兄家破人亡。”
“那件案子,实在是我的罪过。那时候刚入官场,意气风发地想大展宏图,皇上命我负责这案子,我不得不依法办理——我何尝没有劝皇上?但无济于事。为了前程,我只好奉命办事。后来,听乔陈如说陶兄没有死,我极高兴。乔陈如垮台后,我知道了八字邪术,想帮你们解困。今晚来,就是想问问陶兄,有没有什么罗阳的把柄,告诉我,我要在皇上跟前弹劾他。”
陶铭心道:“纪大人,多谢你的好意,但你帮不得。”纪昀笑道:“陶兄是说,哪怕我扳倒了罗阳,也只是扬汤止沸,抽不得釜底之薪?皇上自然会派一个新八字官,但陶兄想过吗?下一个八字官,也许就是我。”陶铭心诧异道:“你?”
纪昀点头:“要皇上放弃这门邪术,是不可能了,用了这么多年,皇上深信不疑。但陶兄你们这些苦命人,又实在可怜,唯一的办法,就是由我做八字官,用些阳奉阴违的手段,保你们周全。这差事,不在朝廷监管之中,由八字官直接和皇上沟通,中间做手脚非常容易。”陶铭心问:“纪大人,你不怕?若欺君,会灭族。”纪昀捋着胡子探出上身,直勾勾地看着他:“若刘雨禾、陶青凤他们努把力,也许这三五年就要变天呢!”
见陶铭心惊恐万分,纪昀得意地笑了:“我认识令千金。大概十年前,我因事被贬到新疆,在迪化认识了孙兰仙,见到了刘雨禾和青凤,叙起来,才知道青凤是陶兄之女。有此缘分,我更要义不容辞地帮陶兄了。我虽是文官,但将来起事,未尝没有作用。”
陶铭心紧张地咽了口唾沫,与其说惊诧于纪昀所言,不如说更惊诧于纪昀的坦率。二人初次见面,纪昀就说了一通足以灭族的话,这是对他的信任,还是一个诱引的圈套?经历了大半生的欺骗和背叛,陶铭心难以相信任何人。“唔……”他缓缓道,“罗阳的把柄,我没有。”纪昀追问:“听说,罗阳之前害死了姓任的一家人?姓任的,是陶先生的学生、乔陈如儿子乔阿难的老丈人,具体怎么回事,陶先生知道吗?”陶铭心摇摇头:“不知。”纪昀看出陶铭心的提防,也不问了,起身告辞:“时候不早了,陶兄好生安歇。纪某今晚的话,字字真心诚意。”
陶铭心缓过神来,台上正在表演的是苏州弹词的高手王周士,弹唱了几段,果然绕梁遏云,温雅清扬。乾隆赞叹不绝,摘下手上的一枚玉扳指赏了他,王周士激动得浑身颤抖,趴在地上高呼万岁。
弹词后,又是唱戏,闹腾腾的《武松打虎》。扮武松的那武生精神抖擞,身手敏捷,一出场就连翻了七七四十九个跟头,引来台下阵阵叫好,乾隆也欢喜地拍手。此情此景,让陶铭心想起当年在北京畅春园的夜晚,似乎已经隔了半辈子了,虽恨乾隆,但就算是仇人,相隔十年再见,心里也会有一种令人感动的滋味。
乾隆让罗阳代替自己为老人敬酒。这个光棍倒越活越年轻了,步履轻盈,红光满面,陶铭心还记得多年前他在三棵柳村的情景,那般龌龊,那般落魄,跟冬天柴火堆里的老猫一样,当时哪能想到他有今天呢?
罗光棍给陶铭心敬酒时,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