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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来跟爹说一声。”
阿难看着保禄苦笑道:“她还是有怨气。瑞哥儿和莲香结婚后,她就不大来我家了,去看她,她也闭门不见。我跟她说了陶先生如何死的,她很伤心,也很生气,她觉得先生是恨她,故意自杀,抛下了她,咱俩帮着先生死,也是忘恩负义。唉!也是气话。”保禄叹道:“既然这么着,就不勉强她了,你们住得不远,以后多照顾她就是了。”阿难道:“当然,她是我师娘,又是亲家母,肯定要为她养老送终的。”
两人畅谈了一夜,都舍不得合眼,说到天亮,保禄喝了碗粥,背着熟睡中的穗哥儿,起身告别。阿难将他送到村口的三棵柳树下,抱拳道:“好兄弟,以后再回来看看。”保禄腾出只手来,拍拍他肩膀:“放心罢。对了,阿难,你帮我办件事。”他指着村南的方向,“学塾旁边的那个黄金坑,你找人填了吧——荒废这么多年了,不能任它那么臭着。”
阿难笑道:“我明天就找人填了,那坑还是我爷爷在时挖的,你说得对,不能任它那么臭着。”保禄点点头,眼中盈满了泪,转身去了。“保禄!”阿难又叫住他,不由哽咽了,“你是不是不会回来了?给英吉利的使团做了翻译,你就要永远离开中国了,对不对?”保禄没有回头,原地站了会儿,大踏步去了。
保禄带着穗哥儿买船而上,到了南京,住在中华门附近的一所教堂中。过了春节,翻译了一些传教的书籍,他精通拉丁语、法兰西语、佛郎机语,但对英吉利语并不熟悉,随一位精通此语的传教士学了一个春天。到六月份,洪任辉也到了,又雇了几个仆人,一起北上,不日到了北京。
葛理天提前接到了消息,将他们安置在宣武门的教堂。多年不见,葛理天的身子萎缩了一截儿,走路一瘸一拐的,不过精神依然矍铄。他先跟保禄打听:“上次南巡回来,皇上生了好久的气,听人说,苏州那边出了只麒麟?这是怎么一回事?”保禄含糊说了几句,葛理天道:“去年京畿一带闹了好大的饥荒,皇上很不高兴,怪我们钦天监没有提前报告天象,将所有洋臣打了板子。唉!皇上已经老得昏聩了,但没人敢说什么。”
七月,英吉利使团抵达天津,稍作休整后,顺着运河上溯到通州,到达了北京。乾隆并不在紫禁城,已经移驾去了承德避暑山庄,洪任辉将保禄引荐给使团的正使马戛尔尼勋爵,他先后用法兰西语和英吉利语和保禄谈了一会儿,惊叹于保禄对中国的了解,欣然任命他作为使团的翻译团长官,负责与大清朝廷所有的往来文书沟通之事。
很快,使团在礼部的安排下,前往承德。保禄将穗哥儿托付给教堂的一位神父照管,随团动身,钦天监的几位西洋人,包括葛理天在内,也陪同前往。葛理天偷偷对保禄说:“礼部要我们跟着,是居中调停,听说因为参拜礼节的事两边儿僵住了,英吉利人不肯下跪,惹得皇上很是光火。”保禄冷笑道:“我知道,天天几十封文书,说的都是磕头的事。”
数日后,使团到达热河行宫。乾隆派一位叫和珅的高官与使团沟通,坚持使团觐见时要行三跪九叩的大礼,马戛尔尼态度强硬:“我们的礼品被你们标为‘贡品’,已经很不恰当,再要求我们按属国的身份行叩拜礼,决不可能。”来回争执一番,最终,乾隆特别恩准使团以半跪礼参见。
这天是八月十一,正式觐见。太监先捧着贡品册子唱名色,喊得声嘶力竭,带有浓浓的自豪之情。行过礼后,马戛尔尼呈上英吉利国王的国书,乾隆看了翻译的汉文副本,很高兴,回赠了一只尺长的玉如意,得意地说:“朕已经八十三岁了,身体还很康健,希望你们国王和朕一样长寿。”
热情客套后,乾隆和马戛尔尼聊了些家常,保禄居中翻译,乾隆惊讶于保禄的汉语如此流利,问他:“你在中国许多年了?”保禄撒谎道:“草民生长在澳门,所以会中国话。”乾隆点点头,笑道:“怪不得。澳门,快成你们洋人的地盘儿了。”
宴会上,马戛尔尼提出来的关于两国通商的建议,乾隆不仅没有同意,甚至连回应都没有,要么闭目不答,要么说别的话岔开,只问英吉利的王宫什么样式,妇女穿什么衣服,海上可有没有怪物等等。提起英吉利近些年在西藏、廓尔喀的活动,乾隆还很不满,说英吉利人心地不正。扯淡半天,通商的事没有任何进展。
下午,乾隆又要观赏礼物,对钟表、八音钟、望远镜一类的玩意儿并不稀罕——紫禁城里司空见惯了,倒是对几艘军舰模型很感兴趣。问来问去,最后摇头说:“自从圣祖爷收了台湾,我大清就没有海战可打了,见真章的,都是在陆地上,那才是打仗。这些大船,漂亮是漂亮,可惜没什么用。”又拿着英吉利新产的火枪在手里比画了两下,“倒是挺轻的,没有铅弹?”
老太监忙道:“皇上玩笑了,这是贡品,怎敢填入火药。”乾隆下令:“弄个靶子,试试准星儿。”侍卫赶紧竖起一只草编靶子,又弄来火药与铅弹,乾隆开了两枪,都未中靶,后坐力震得他肩膀发抖,失望地把枪丢给太监,抱怨道:“这火枪不好,一打就往上飘。”马戛尔尼解释说:“这是新式的马枪,和贵国军队使用的火绳枪不同,可以连射八发。只需练习一段时间,就能打得极准,而且装弹比旧枪快得多,威力也强大好多倍。”
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