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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保禄的抉择(4/5)

麒麟  | 作者:网络收集|  2026-01-15 07:40:59 | TXT下载 | ZIP下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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样太特别,我一眼就认出来了,哎呀呀,气死人,你竟然不记得我!”

  保禄也想了起来,忙作揖道:“原来是大娘,真是有缘,又重逢了。”他急着回码头,抱歉地说,“大娘,我要赶船,不能跟您多聊了,咱们后会有期罢!”那妇人冷笑道:“哎哟,什么事这么急?什么事比你娘还重要?”保禄一听她话里有话,忙问:“大娘的话是什么意思?”

  妇人道:“你娘,叫胡春梅对吧?祖籍佛山对吧?广州一个大户人家的丫鬟出身对吧?信天主教对吧?全对!她没死,还活着哩!我从那个渔村搬来了这里,竟遇到她了!如今就在我的邻家做老妈子呢!”她咂巴着嘴,连连摇头,“哎呀,一把年纪了,破衣烂袜,人不像人鬼不像鬼的,太惨了!”

  保禄全身的血都往头上涌,激动得摇摇晃晃,扶住墙才没有摔倒,他从钱袋里抓出一把碎银子,也不计较多少,都塞给那妇人:“大娘,快带我去见她!”

  那妇人欢喜非常,领着保禄穿街走巷地来到一家铺面前,很奇怪,这铺面没有招牌幌子,不知做什么营生的,几扇门板严密地关着。那妇人对保禄眨眼道:“你娘就在这里当下人呢,扫地做饭。”保禄奇道:“这是什么地方?怎么连个门也没有?”那妇人笑了两声,对着一扇门板敲了一通,里面有人问:“干吗的?”妇人道:“骨头缝儿里痒。”啪嗒一声,里面放下了门闩,一扇极窄的小门开了,露出来一个汉子的脑袋,好像在骷髅头上蒙了层纸,瘦得没有一丝儿肉,用那双老鼠似的眼睛瞄了瞄保禄:“哟呵,洋人,进来罢。”那妇人在保禄耳边道:“这是大烟馆,进去了机灵点儿。”保禄来不及吃惊,被那汉子一把拉住,往里一拽,他侧着身子,才恰恰能进去。那妇人道:“你就进去找。我住街对面,有事再叫我。”

  屋里非常昏昧,一大股酸臭味儿打着圈儿缠人,头顶有个天窗,用纱蒙着,积满了尘垢,靠东靠南,齐齐两长排土炕——也不能叫土炕,只是用土砌成的半尺高的台子,有的上面堆稻草,有的垫棉褥,旁边燃着一盏油灯,十来个鬼一样的人歪在上头,凑着幽幽的小火苗,将烟枪凑上去,贪婪地吸着鸦片,发出绵软的呻吟声。

  那汉子带保禄来到一处空位,伸手道:“我们这的规矩,先交钱,再给膏,如果用我们的烟管,添一分银子。”保禄掏出一块银锭:“我不吃烟,我找人,麻烦老兄通融。”那汉子将银子在嘴里咬了咬:“你找谁?要在这里寻仇打架,可是不许的。”保禄道:“找这里的一个老妈子,姓胡的。”

  汉子瞥了保禄一眼,嘀咕着“跟我来”,掀开一块油腻腻的短门帘,走了一段湿漉漉的甬道,来到了厨房,指着里头蹲在灶前烧火的老婆子:“就她一个老妈子,姓什么我不知道。”说完自去了。保禄深呼吸了几下,抚了抚胸口,走上前问道:“胡大娘?”

  那婆子扭过身子来,穿着打满补丁的破夹袄,有几处露着黑色的絮,头上包着一块脏兮兮的帕子,正如那妇人说的,“人不像人鬼不像鬼”。保禄从来没见过这样可怕的皱纹,仿佛那不是皮肤,而是雕出来的木头,眼睛、鼻子、嘴巴被密密麻麻的皱纹挤压得看不清形状,在廊下大灯笼的映衬下,仿佛是一只鬼。她扫了保禄一眼,从灶台上拿过一只烟锅,伸到灶膛里烧了烧,猛吸了一口烟,吐出长长的一条雾:“水刚烧上,喝茶要等一等。”

  保禄道:“我不喝茶。大娘,您老可姓胡?名叫春梅?”

  那婆子咳嗽了一串,往灶膛里吐了口痰,滋的一声,并不答话。

  “大娘,”保禄的声音都在颤抖,“您可认识汤普照?一个洋人,传教士。”

  那婆子明显晃了一下身子,敲了敲烟锅,指着保禄:“你是哪个?”

  “我叫保禄,是汤普照的儿子——是汤普照和胡春梅的儿子。”保禄哽咽着凑上前去,跪倒在婆子的脚下:“您是我的母亲……”保禄哭了好一会儿,也不见那婆子说话。抬起头,那婆子的眼睛里似乎也有一点光,只是面无表情:“你是我儿子?啊,好,我儿子……乖儿子……”她摸摸保禄的大胡子,“洋儿子,对,是有个洋儿子……”她突然哭了出来,“你去哪里了?”

  保禄哽咽得说不清话,那婆子上下摸他身上:“乖儿子,你带银子没有?”保禄忙把钱袋拿出来:“娘,您要什么,儿子给您买去。”那婆子指着前面:“啊,吃烟,我要吃烟,快点,买膏去,我骨头缝里痒……”说着,她撑着灶台站了起来,夺过保禄的钱袋,颤颤巍巍地往前面走。

  保禄不知所措地跟在后面,看着她买了鸦片膏,填在烟管里,就近找了台油灯,呼呼地吸了起来,两口下去,整个人瘫在地上,舒服得直哼哼。保禄看着百般不是滋味,双手抱起她——轻得如一把柴火,放在土炕上,握着她的手,痛哭了起来。

  那个汉子过来问:“这婆子是你亲人?”保禄哭道:“这是我娘。”汉子笑道:“哈,奇了!你娘名气大得很,自称广东第一个吃鸦片的,吃破了家,吃死了老公,在我这里做用人,不要工钱,做十天,吸半两膏——哎,你别瞪我,这是她自己定的规矩,不是我好心收留,她早饿死在街上了。你这娘少说吸了三四十年了,能活到现在,也是了不起。”

  婆子吸够了,高兴得手舞足蹈,拉着保禄的手:“好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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