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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醒,令他的身体内的骨骼宛如增殖一般拔节生长,越发的魁梧和狰狞。
也越发像是一个怪物。
此刻,漆黑的重甲上却忽然染上了一层纯白,那是从罗曼诺夫的躯壳中散发出的厚重寒意,就像是冰川之下流淌了千万年的河,千万个太阳照耀也无法洗去其中的极寒和阴冷。
此刻,冰寒终于突破了霜冻的束缚。
不属于公爵的力量从他的身体中苏醒了,令夏离的心脏狂跳,口干舌燥,像是面对着盛怒的天敌。
幻觉一样的声音从他的耳边响起,那是无数人的尖叫和怒吼。
——王将归来!
——王将归来!!
——王将归来!!!
那一瞬,夏离的心脏几乎停滞,几乎被巨大的压力压在地上,无法动弹。
“你们不是一直很好奇,王党能够拿出什么东西来策反一位最贵的伯爵么?”
罗曼诺夫笑了,骨殖从他的手臂上突出,凝结成一个个狰狞的倒刺和月刃,那是无法发泄的力量在改造他的身体,令他变得狰狞和扭曲。
“这就是王所遗留下来的‘初拥之血’啊。”罗曼诺夫低声冷笑,“一直以来的千百年里,它都在沉睡。哪怕注入脊髓之后,也不肯和我融为一体……知道你的出现啊,夏离。”
“对篡夺者的愤怒永远铭刻在王的血液里,它将狂怒,不惜一切代价毁灭你,哪怕篡夺者尚存一息!”
那一瞬,像是冰河终于涌上了大地,寒潮从罗曼诺夫的身体中爆发。
所过之处,一切都结上了尖锐的棱角和白霜。包括他手中的长剑,也化作了冰凌尖锐的可怕凶器。
这可怕的蜕化,他不再珍惜那一袭代表着公爵威仪的大氅。
他从自己的“茁”中走出,重新变成了那个掌握着愤恨和力量的人,要向这个世界和面前的敌人施以报复!
现在,他的视线终于落在夏离身上了,那种血红的杀意无比纯粹和阴沉,将少年冻结。
然后,他跨步上前。
大地震动。
有无形的冲击在随他前进,墙壁在颤抖,蚁巢晃动不休。
夏离被拖入这种可怕的幻觉中,感觉到脚下的混凝土地基也随之龟裂。
冰霜之剑斩落,夏离踉跄格挡,却感觉到巨大的力量快要将自己掀翻了。长剑脱手,手腕在颤动,失去知觉。
此刻的他,终于产生了一种怪异的明悟。
——在他面前,和他战斗的这个敌人……已经超出人类的范畴了。
就像是在肉体凡胎之中所酝酿的可怕意志,呼唤着寒流和霜冻,化作神灵降落在这个世界上。
那个被冰雪环绕的黑色身影踏前,手中的剑刃连斩,就像是巨灵在挥舞着石凿之斧,如此的雄浑和震撼。每一次挥舞都会在空中留下霜冻的弧度,那种恐怖的残留像是杀死了魂灵之后的余烬。
就像是风中的残烛,夏离眼瞳中的血色,熄灭了。
圣痕的力量弃他而去。
“发生了什么?……我没有想到,你竟然这么天真!”霜潮中传来嗤笑的声音,“你不止恐惧着力量,你竟然还害怕你自己?”
“血族天生渴求着力量和权利,渴求着践踏在别人的尸体之上去获取荣耀。没有人能够违背这样的铁则!”
不要把别人想得跟你一样!”
夏离抬起头,倾尽最后的力量将手中的长剑刺向前方。
“确实……”
罗曼诺夫颔首,抬起了自己手中的长剑,向前刺出。
覆盖着霜冻的长剑和长剑碰撞了,霜色却在那转瞬之间向前蔓延,紧接着碎裂的声音响起。巨大的力量击碎了被冰冻的长剑,势如破竹。
只是一瞬,还来不及痛苦,剑刃已经穿过了夏离的身体。
剑刃支撑着他没有倒地,罗曼诺夫将他钉在了城墙上,轻声叹息:“太可惜了,你跟我们,不一样。”
没有血从伤口中流出来,因为心脏已经在瞬间被冻住了。
“战争已经开始,外面已经是野兽的世界了。”
罗曼诺夫低头看着他,眼神无悲无喜,只是一片肃冷,声音低沉:“像你这样天真的人,应该死在这个坟墓里。”
夏离艰难地抬起手,想要抓住他,可是却无能为力。
在他的胸腔里,嗜血的狂热渐渐地冰冷下去了,力量离他远去,他睁开困倦的眼睛,看着跪地尖叫的少女,可是却觉得眼睛忽然模糊了。
他忽然觉得,自己就像是看到了晏小苏,她的眼神那么熟悉,淡然又沉默,和她坐在一起时,尽管手足无措,可是却会觉得安心。
直到现在,他才发现,她们两个是相似的。同样的美丽,也同样的遥远。看起来在身旁时,眼神却像是看着远在天边的地方。
她们究竟在想什么?
搞不明白。
死亡突如其来,冰冷和麻木从心口扩散开来,没有痛苦。
夏离只是觉得有些孤独。
他抬起头看向头顶的黑暗天空,冰霜渐渐地覆盖上了少年的脸颊。
呼吸断绝。
他的眼瞳却再次亮起。
带着暴戾的光。
狼之城外,战场的边缘。
烈日卷着风沙飞舞,从黑色跑车之上吹掠而过。
咀嚼着薯片的男人坐在副驾驶的车座上,长吁短叹。像是心中藏着什么不安的事情,骚动着想要起身,可起身之后却又无力地做回了椅子上。
到最后,坐在驾驶座上的老人也忍不住想要叹气了:“兰斯洛特,你坐好行不?我不记得学校把你教成了猴子一样。”
“可是,老师……”兰斯洛特忍不住叹气,“我们真的不能去救他么?”
“他不需要任何人去救。”
在西部的热风里,苍老的西泽爵士将自己头上的原毡帽摘下来,当扇子一样给自己扇着凉风。烈日之下,他的白发灿灿如银,可碧色的眼瞳却充满阴郁:“圣杯之族没有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