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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甚至可以操控整个情境。在我身上,几乎所有情境模拟的血清都不起作用。”
她抬起手,挽住我的胳膊肘,将信将疑地说:“可是,翠丝,那是不可能的啊。”
奈尔斯举起手,示意人群保持安静,可人们依旧低语不断——有人满面恶意,有人恐惧害怕,有人则像克里斯蒂娜这样,脸上挂着敬畏。奈尔斯无奈起身,喊道,“如果不安静下来就请你们离开。”
终于,这窃窃私语声平息了下来。奈尔斯也坐下来,继续提问。
“好,继续。‘分歧者的特征之一便是大脑不受情境模拟的控制’,这话是什么意思?”
“通常,在情境模拟时我们的意识都是清醒的。”托比亚斯略显轻松地说。当他回答事实而非情绪性问题时更轻松自如一些,他的语气好像根本没受这吐真血清的控制,可从他低垂的头和涣散的眼神,还是能看出血清的效用,“攻击情境模拟和普通情境模拟不同,它用的是另一种血清,运用了长效信号传输器。事实证明,长效传输器对分歧者根本不起作用,因为那天早上我醒来时意识并没有被控制。”
“‘一开始我没有被情境模拟控制住’,请解释一下这句话。”
“被发现后,我被人带到珍宁的办公室,她发明了一种专门针对分歧者的血清,把这血清注射到我体内。其实那场情境模拟时,我意识是清醒的,却无能为力。”
“无畏派基地的录像显示,你操控着整个情境模拟。”奈尔斯的声音有一丝阴郁,“那你到底怎么解释?”
“被这种情境模拟操控住,人仍可以看到这个世界,可大脑却丧失分析各种信号的能力。怎么说呢?我仍然能感知到所看到的东西,也知道身在何处。这种新型情境模拟可以记录下我对外界刺激的情绪反应,”托比亚斯稍稍闭了下眼睛,继续说道,“并可以对外界刺激进行修改。这个模拟变敌为友,变友为敌。我本以为自己是在关掉程序,实际上却是在按照指示操控模拟。”
克里斯蒂娜意味深长地点点头,看到周围大多数人也是这般点头认同,我渐渐冷静下来。吐真血清的好处便是,托比亚斯说的每一句话都不可辩驳。
“我们看到了录像中你最后的表现,但很不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请解释。”奈尔斯说。
“有人闯入了控制室,我以为是无畏派士兵前来阻止我终止情境模拟,就和她打起来,可……”托比亚斯双眉紧锁,“……接着她停了下来,我就犯迷糊了。即使当时我是清醒的,遇着这种情况,也会糊涂。我在想,她为什么就这样投降?为什么不直接杀了我?”
他的眼光往人群中搜寻,在我的脸上停住了,我的心跳到了嗓子眼儿里,双颊滚烫。
“我现在仍然有些搞不懂,她为何那么坚定地认为她那样就能唤醒我。”他柔声说道。
我的心跳已经在指尖了。
“大概是我矛盾的心理扰乱了情境模拟,”他说,“不知怎的,我就听到她的喊声,不知为什么,这给了我摆脱情境模拟控制的力量。”
滚烫的泪积聚在眼眶里,我克制着自己不去想那一刻,我以为他认不出我,觉得自己命不久矣。那时的我,一心只希望能听到他的心跳。我努力不去回想那一刻,用力眨了眨眼,把泪水忍了回去。
“我最后还是认出了她,”他说,“我们一起返回控制室,终止了情境模拟。”
“你说的这个人叫什么名字?”
“翠丝。”他改口说,“不,是碧翠斯·普勒尔。”
“在这件事发生前你认识她吗?”
“认识。”
“你怎么认识她的?”
“训练时我曾是她的导师,现在我们正在交往。”
“最后一个问题。”奈尔斯说。“在诚实派,一个人只有完全袒露自己的心迹,才能加入派别,为大家所接纳。考虑到如今是非常时期,我们要求你也能吐露自己的心迹。来,托比亚斯·伊顿先生,你最后悔的事是什么?”
我的目光扫过他全身,从破旧的运动鞋到他那修长的手指,再看着他笔直的眉毛。
“我后悔……”托比亚斯歪着头,深深叹了一口气,“我后悔我的选择。”
“什么选择?”
“加入无畏派。”他说,“我出生于无私派家庭。我本打算离开无畏派,做个无派别者。可后来……我遇到了她……就又觉得也许我可以考虑一下自己的决定。”
她。
有一瞬间,仿佛眼前这个人是一个全然不同的人,他有着托比亚斯的皮囊,拥有的人生却不像我想的那么简单。他想离开无畏派,却因为我而留下来,而他又从未跟我说过这件事。
“因逃避父亲而选择无畏派是懦弱的表现,”他继续说道,“我后悔当时的懦弱,觉得自己不配做一名无畏者。我永远永远都过不了这道坎。”
要知道,无畏派的人可是什么都干得出,我本以为,听了这席话他们指定会鄙夷地哄笑,冲动的人则会冲上去狠狠揍他一顿。但他们如雕像般站在原地,脸上挂着雕像般冰冷的表情,看着眼前这个从未背叛过他们,却也从未感觉自己属于他们的年轻人。
有那么一刻,所有人都沉默着。我不知道是谁先开的口,似乎声音来自于无形之中,不是任何一个人发出的。接着那原本压抑的沉默变成了一屋子的低语:“谢谢你诚实以对。”不一会儿,整个房间里的声音此起彼伏,都在重复着同样的话。
“谢谢你诚实以对。”他们小声地念叨着。
我却紧闭双唇。
真没想到,我是他留在无畏派的唯一原因,把他留在想要离开的派别。我不值得他这么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