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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长叫着掠过水面。那阵子附近的血战方罢,村里人都不敢掉以轻心。其后羽哨看到顺着一苇溪漂下了一只草篮。
人们在溪水中把孩子捞上来的时候,他刚刚睡醒。孩子睁开又清又黑的眼睛,撒了一泡长长的快乐的尿。篮筐的边沿被血迹浸成了黑色,在尿迹中躺着一枚铁青色的宽大指环和六枚箭簇。这确立了他的身份。只有羽人才会在生了男娃后,向天地四方各射一箭,以箭头落地的地方来推测这孩子将来的福祸。
确认他是一名羽人后裔后,发现他的羽哨,也就是向瓦牙的父亲收养了他。向大叔虽然将他当成自己的儿子一样看待,却对这个越来越大,也越来越跳脱淘气的孩子难以理解。这个瘦弱纤细,头发蓬乱的男孩没有一刻不在望着地平线。有什么办法呢,老羽哨叹着气想道,真不该是个牧人啊。此刻,风行云躺在松软的禾草床上,手指抚摩着那枚用绳子挂在脖子上的指环。指环对他来说还是太大了,他只能将它套在拇指上玩玩。指环沉甸甸的,很结实,在内侧刻着一只环首垂翼的鸟。向大叔说那是大风鸟,象征风的纹章。风恰巧也是羽人中的大姓,因而向大叔便让他以风为姓。也许是风无定性的缘故,他总是对外面的东西那么好奇,展翅之日对他来说也就别有意味。那一刻一苇溪,洄鲸湾,妖崖,蓝莓林,都将在他的脚下,变成木石棋子般大小。这是一个小小的封闭的世界。既然他长大了,他就要好好看看,这天空到底有多高;他就要好好看看,这宁州的地界到底有多大;没有沙漠能阻挡他的翅膀,没有海洋能阻隔他的脚程。此刻,需要他好好想想的,只是将飞向何方。
之三
夏日的阳光在大片奔驰的雨云之上升腾蒸蔚,偶尔有那么一大块的间隙,它们就猛扑下去,让云层下那块密布青绿色森林的大陆陷入到一个潮湿闷热、藤叶枝条纠葛的巨大蒸笼之中。
风行云和向瓦牙光着梆子低伏在芦苇丛生的河汊里,阳光透过稀疏的苇叶,晒得他们头晕。
他们只穿着一件长裤改成的宽大裤衩,尽量伏低身子,在齐腰深的水中移动而不拨出水声。他们的目标是一条大黑鱼。那条鱼在清浅的流水间挑衅式地望了他们一眼,摇了摇尾巴,游进一条深邃的芦苇汊中。
向瓦牙沉不住气,拔足要追过去,却一脚踩在一块鹅卵石上,直摔入那条芦苇汊中,溅出大片水花来。
芦苇丛后爆出了一声女孩子的尖叫。风行云吃了一惊,没想到芦苇荡后面还有人。他拨开密密麻麻的芦苇杆,大步闯入,却和一位羽人姑娘撞了个满怀,满簇的淡金色的头发直披散开来,女孩又哎呀喊了一声,捂着胸口在水中蹲了下来,却正是那名叫羽裳的漂亮姑娘。
向瓦牙滚在水中,瞟着突然出现的梦中人张嘴发呆。风行云暗地里一乐,早猜着那是个野性十足的大胆丫头,趁着午间无人,偷偷扑到溪里嬉水,却被他们撞了个正着。他斜了向瓦牙一眼,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故意大声道:我去看羊跑了没有。转身就走,哗啦啦地踩得水响。
向瓦牙脸红过了脖子根,过了半晌才敢斜眼去看月。只见她蹲在水中,双手抱怀,只有一双光润洁白的肩膀露在水上。四下里苇影摇动。向瓦牙心中一动,只觉得被弯嘴哨鸟叼走了心,让他胸中空荡荡的不着一物。
眼见四下里无人,他大起胆来开口道:羽裳。你你你了两句后,却觉得想过无数遍要说的话儿突然无影无踪去了,另一句话却不知道怎么冒了出来:过两天我到厌火去,替你买块水晶吊坠好吗?羽裳依然蹲在水中,却抬起下巴来向滚在水中不敢动弹的向瓦牙翘了两翘,哼,小孩玩意,才不要呢。她眼珠一转,突然向着向瓦牙道:你是不是喜欢我?向的脸色涨得通红,却说不出话来。
羽裳冲他眨了眨眼,手在水中动来动去,突然抬起手来给他看,手中提着一物,却是一条薄薄的白布长裙。姑娘大胆地直盯着男孩,慢慢放开了手,那布条随即顺水流去,没入绿色的芦荡深处。
向瓦牙只觉得自己的心都要跳出胸膛。他环顾左右,我已经离去。蝉鸟那单调的歌声在他耳边响个不停。贴着水面一丝风都没有,芦苇丛中又热又闷。他的头被太阳晒得晕乎乎的。他看着羽裳那戏谑的表情。她的眉毛弯弯如月牙,一丝笑容挂在她高挑的嘴角上,那是一个你敢吗的表情。
你敢吗?她问。
我不敢?向瓦牙涨红了脸,一横心,往水中又站了两步,在齐胸的水中,甩手除下自己的裤衩,示威式地在她面前高高举起。
羽裳媚然一笑,突然夺过他的青布裤衩,向外一抛,裤子直飞入湍急的溪流中心,随波起伏了几下,转眼漂得无影无踪了。
向瓦牙还愕然间,羽裳已经站起身来,几步走上河滩,却还有一件湿漉漉的亚麻色内衣短裙裹在身上。她笑厣如花,道:小瓦牙,别告诉我你只穿着一条裤子啊。向瓦牙又恼又急,捂着下面蹲在水里又不敢声张。
她转身迈开光溜溜的长腿顺着河滩跑开了,在右脚上闪闪发光的一条金色脚镯刀子般划过瓦牙的眼帘,瓦牙楞了半晌,只得灰溜溜潜下水去,往下游去找他的衣物。
他拨开了一丛又一丛的芦苇丛,苇丛密密集集,绊着他的脚,划破他的胳膊,仿佛包容着整个世界。忽然间一声水响,密密簇簇手指般摇摆的苇叶中冒出一张黑脸来。那张脸又黑又瘦,满是泥污,颇有几分凶恶之色。
向瓦牙吓得几乎摔倒,有好长一会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