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们微不足道的报偿或更微不足道的赞赏而被随意唤起。
爱伦·坡在这14年间写诗不多,却从未停止过对其原有诗作的修改,所以收在他第四本诗集中的29首诗都是精心之作(另外该集还收入了诗剧《波利希安》5个选场)。书名篇《乌鸦》可谓爱伦·坡诗歌理论乃至文学理念最全面的体现,其主题是他认为最富诗意的“美女之夭亡和失美之哀伤”。为了效果的统一性,他只写了108行;为了格律的独创性,他配置了一种前人未尝试过的诗节;为了情节的复杂性,他故意让主人公一开始把乌鸦翅膀拍窗的声音误认为是敲门声;为了艺术作品的暗示性,他设计了一个字词不变,但寓意却不断变化的叠句——“永不复焉”。按照他在《创作哲学》末段中的说法,读者读到全诗最后两节便会“开始把乌鸦视为一种象征,不过要到最后一节的最后一行,读者才能弄清这象征的确切含义——乌鸦所象征的是绵绵而无绝期的伤逝(emblematical of Mournful and Never-ending Remembrance)”。
有必要指出的是,由于某些中国学者的误读误释,不少中国读者以为爱伦·坡这只乌鸦象征死亡,认为乌鸦“在诗中其实就是捉摸不定的鬼魂”,是“突簌而至的无常”,是“魔鬼的化身”。爱伦·坡若闻此论,不知会作何感想?但愿他能理解“诗无达诂”之含义。
在生命的最后几年,爱伦·坡又唤起了他所尊重的那种“激情”,接二连三地写出了《尤娜路姆》、《钟声》、《黄金国》和《安娜贝尔·李》等十余首诗。《尤娜路姆》和《安娜贝尔·李》仍以美女夭亡为主题,但这次诗人哀悼的是他的亡妻弗吉尼亚。《黄金国》表现了诗人对“理想”终生追求、至死不渝的信念。《钟声》一诗似乎是他对自己一生的回顾:丁丁锳锳的银钟(雪橇之银亚)欢快悦耳,可惜只有14行;铮铮鏦鏦的金钟(喜钟)其乐融融,不过也只有21行;当当啷啷的铜钟(警钟)延续了34行,凄厉刺耳的钟声好像无处不在;幽幽咽咽的铁钟(丧钟)长达43行,哀婉忧郁的钟声似乎永不停息。爱伦·坡回顾自己的一生时当然也想到了芸芸众生的命运,因为认真读过《钟声》的读者往往都会想到一个海明威式的问题:那幽幽咽咽的丧钟为谁而鸣?
曹明伦
2013年春于四川大学
译者附加说明:
1.本诗选所据原诗出自美国韦尔斯利学院奎恩教授(Patrick F. Quinn,1919—1999)编注的《爱伦·坡集:诗歌与小说》(Poe: P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