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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人一忽儿清醒,一忽儿迷糊的香气之后了。
“到了北荒,我们就能活下去吗?”瀛棘王问他。
大合萨突然就嗫嚅起来。
下面那些百姓的目光突然明亮了起来。瀛棘王回过头去,就看见舞裳妃子梳着高高的云髻,娉娉婷婷走了出来。舞裳妃子登到了高高的宫墙的上面。风很大,她的衣袂飘荡如一面旗帜。她让楚叶把我高高举起,让下面的每一个人都看到,她拉开了自己的衣服,袒露出依旧细致白嫩的肚皮,展示给下面的每一个人看。
“他们带走了我们的孩子,可这里还会生出别的孩子。”她高声说道,“瀛棘部的大人们,我们的牺牲已经太大了,大到无法经受再一次的牺牲了。我们不怕死,但我们不能两手空空地离开。在星流千年面前,一时的伤痛又算得了什么?在瀛棘部铁骨铮铮的汉子面前,这些一时的羞辱又算得了什么?走吧,大人们,你们走吧,即便是埋骨异地,也让他们看看,我们瀛棘的老人和孩子们是怎么死的——可是在走之前,我们要把自己的子孙留在这片土地上。让他们繁衍生息下去,哪怕是一千年;让他们散布到九州各地去,哪怕是最苍茫之地。这才是瀛棘部的大德啊——别浪费时间了,离开之前,去寻找我们的女人,去爱她们,去播下瀛棘部的种子,让他们生长,让他们活下去!”——他们确实都被她的话说服了,白梨城活着的最后一个夜晚,无数听了让人脸皮发烫的低语嘤咛如同一首渺茫的歌谣萦绕在半月城的上空。空气中充斥着白色的精液味道。这一个爱的夜晚,在无数年之后,它依然被人们记在心里,并且被称为舞裳之夜。
她站在暮色苍茫的城池上,泪珠滚下脸颊。她声音哽咽,然而清晰地说:
“你们会死去,可我们瀛棘部,一定要活下去!”
瀛棘部的役夫出发的那一天,白梨城被一片哭声笼罩住。出城的队伍蜿蜒曲折,一眼看不到头,队伍中的人形形色色,这些人要么稚嫩如花,要么佝偻躬背,他们每个人头上都缠
着白布条,为已死的亲人送行,也是为自己送行。不知道是谁带头,每一个男人都这样做了起来:在城外挖了一钵土,和在酒里喝下肚去。他们都听过关于那些冰封土地上的嗜血大战。在那些征战中,再勇武的铁甲骑兵也会撞碎在巨人的胫骨上,化成一滩肉泥。他们大哭着离开,肝肠寸断,知道自己再没有机会活着回到白梨城,回到白草青天的瀛海边。送别他们的女人在哭泣着,柔肠百转,知道她们再没有机会看到自己的父亲,儿子和新婚丈夫。伟大的白梨城在哭泣着,还有什么比一座城市的哭泣更锥心沥血。
我二哥愤虢侯也在征召范围内。他听说了舞裳妃子在城楼上说的那段话。
嘿嘿。等着瞧吧。他说。
虽然在名义上,舞裳妃子也是他的王后,但他从来就没有对这个夺去他母亲身份的女人表达过该有的亲近。
他没有像其他人那样将泥土饮入肚中,只是朝瀛棘王磕了个头,跳上他的黑马,跟着迁徙的大队人马,向西奔驰而去,跟随着他的,是他那十七名忠心耿耿的骑伴。
那一段记忆没必要再把它详尽地记述出来了。瀛棘部的苦难仅仅开了个头。
离去的人就此离去,剩下的人却要继续面对这个部落的命运。
北荒远在瀚州的穷北之边,遥遥瀛海的另一边,历来是瀛棘七氏中那些罪大恶极的囚徒刑犯、杀人越货的马贼强人的流放之地。在瀛棘人心里头,判流北荒,那便是被判了死刑啊。建庭一百五十年来,瀛棘七氏的五万流徙者,没有一个人活着回来过。在瀛棘人心里头,判流北荒,那便是被判了死刑啊。
那儿苦寒,贫瘠,一年有七个月飘着雪花,在寒冷的日子里,太阳只在地平线上停留几个时辰,而余下来的黑暗中,狼和冰鬼四处游荡。就是这样的地方,现在成了容纳瀛棘部活下去的希望之地。
在迁庭往北的行军路上,青阳的两支轻骑兵则在侧翼遥遥相缀,监视行踪。
瀛棘必须赶在第一次落霜前赶到目的地,为自己修筑过冬的房屋。现在是白梨的夏季,但北荒的夏季短小得可怜,如果错过了时间,那儿的冻土就会变得像铁一样坚硬,即便是河络的铁镐敲上去,也只能凿出一个白点。想盖屋子,那是白费力气。不论是人还是牲畜,都会在接下来能让阳光冻结的寒冷野外变成一根僵硬的冰柱——数万名呆立在荒草里的冰刻雕塑,倒也可以成为一种壮观的灭族方式。
瀛棘部一路紧赶慢赶,晓行夜宿,如果天气好的话,夜里也行军。但食物不足,驮运辎重的牲口也少得可怜,瀛棘部剩下的又尽是妇孺老幼,使得他们举步维艰。到了后来,食物开始配给了。开路的前锋和套牲口的人能领到一口鲜奶和半条肉干,赶车的把势,一整天就只有一串葡萄干了。
除了种马种牛和驮马外,牲口都留不下来了。没有草料喂养它们。一些劣马和马驹先被砍倒,头和内脏分给狗群,身体被剥皮分掉。剩下的驮马也毛长骨突。只有瀛棘王的四匹踏火马,依旧被大豆和精料喂得油光肥亮。黑色的毛发光亮如同锦缎,铜一样的蹄子闪闪发光,它们昂起头来的时候,火和烟就在它们的头颈处若隐若现。这些神马已经在我们瀛棘部手中繁衍了一百五十年了。我二哥的黑马虽然神骏,却也无法和这样的神马相提并论。
每天都有成百的人在行走中倒毙在地,每天都有上千的人因为体弱或者食物缺乏,落在了队伍的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