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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低着头不出声。
说罢周希循又把脸转向薛丽娃:“我看出来李红梅什么意思了,她是想把她儿子介绍给真真吧?上次吃饭,她说她儿子什么学历来着?”
薛丽娃夹了一块鲅鱼肉放在周希循碗里:“上次在她家吃饭时就说过的呀,你不记得了?他儿子海洋大学本科,学的是工业自动化,原来在青岛钢铁集团当工程师,现在辞职自己开公司了。我听说小伙子很能干,李红梅新买的咱们小区最大的那栋780平米别墅,就是她儿子开公司挣的钱。你上次不是也看见了?六室六厅四个卫生间,带车库和大花园子,三千七百多万呢!你就是当一辈子校长,能买得起吗?人家是一把付清的,都不用贷款。”
周希循一阵沉默后道:“什么生意这么挣钱,工业自动化这一行又不是开金矿。我越听越觉得不大放心,你回头好好问问。”
薛丽娃听老公这样说,知道他是觉得对方将就够资格追求他女儿,微笑道:“我肯定要问清楚,再说我也没跟李红梅表任何态。咱们家真真可抢手呢,王阿姨上次在青联座谈会上见了真真也很喜欢,也说是要找个时间两家一起吃饭来着。”
“王桂玉?……”周希循把目光缓缓的投向薛丽娃:“我听说万书记家那小子不错,现在在城市规划局都当上副科长了。”
薛丽娃眯了眯眼道:“万书记家的孩子不也就是个大学本科吗?”
周希循板脸道:“有万书记在青岛,这孩子前途不用担心。嗯,李红梅那里你也应付一下,给人家些面子。”
“那我不问他家姚梵的底细了?”
“顺便问问吧,以后你见到好的,给她儿子介绍一个,小伙子年纪轻轻就能自己开公司赚大钱,也算是很有作为了。”
周含真在一旁吃饭,听得心里极不是滋味。刚从学校毕业的她丝毫没考虑过婚嫁,只想着轰轰烈烈的干一场事业,把她学的西方音乐和戏剧都呈现在国内舞台上。现在父母当着她的面,已经在如挑选大白菜一般的挑起女婿来了。
“我吃好了。”
她把碗筷往桌上一放,说完起身就上楼了。
周含真打定主意,明天吃完晚饭就走,绝不和对方多说一句话。眼下最重要的,是为八月份的独奏音乐会做准备。
……
因为姚梵难得到家,一家人每天必到附近高级酒店给姚梵“补充营养”,晚饭后回到家,李红梅靠在卧室床头对姚鹏道:“明晚的菜我已经定好了,海悦楼的厨师明天配好菜来家里作。”
姚鹏对于李红梅的高攀有些不以为然:“八字还没有一撇,你搞得这样正式干什么。”
“你懂什么,正式一点才能让人家觉得我们重视嘛。”
“你怎么知道梵梵喜欢周家闺女?”
“我自己肠子里钻出的肉,我能不知道他喜欢什么样的?”
“上次吃饭我瞧周希循这人,一个官迷心,两个体面眼。怕是轻易看不上我家梵梵。”
一听这话,李红梅急了:“凭什么看不上?瞎说!我家现在不比以往,有这么多钱,还能亏待了他闺女?姚鹏你这个人也真是的,你上回不是和周希循谈的挺投机的吗?怎么就知道他看不上梵梵呢?”
“这人仕途一帆风顺,闺女又出类拔萃,外面追求的人准定少不了。我记得还听你说过,他家薛丽娃也不是省油的灯,一会儿参加宴会,一会儿参加舞会,青岛有头有脸的人家她都有交际,这样的人见多识广,眼光怎么会低?李红梅,她可和你这样的教授不一样,她是官太太,你明白吗?”
“好了好了,你别啰嗦了,就算梵梵和她闺女不成,我再托薛丽娃给梵梵介绍好的,她也不好意思不帮忙不是吗?”
“你说的也有道理。”
“明晚喝什么酒?”
“薛丽娃上次不是送了两瓶干红过来吗?”
“那酒一般,我在退休职工活动室问过我们学校老王,他说那酒就是我们学校订的招待酒,二百多一瓶。”
“二百多还不行?”
“姚鹏你这个人真是让人讨厌,你儿子的事情,二百多的酒,你拿得出手吗?再说明天吃完饭,咱们应该再送他们家点礼物,就算做她家上次送的回礼。”
“那你看着办。”
“哎!!!你这人!一点帮不上忙!那我明天自己去买!”
姚梵第二天在库区泡了一天,检查货物,核对安装手册,清点安装材料和设备,一项一项的吩咐妥帖,已经是下午四点钟。
开车回到家后没多久,门铃响了,姚梵正在客厅,隔着客厅透明玻璃幕墙看出去,望见一个窈窕身段的中年美妇和一个婀娜青春的漂亮姑娘,正在门外。
姚梵怕她们久等,便也不等厨房里忙着的李红梅了,自己跑出来开门。
“薛阿姨好!”
“姚梵好久不见啊!你现在也不来我们学校琴房玩了,怎么,和阿姨见外啊?”
“谢谢阿姨关心,我现在工作忙,好久不摸琴了。这位是周含真吧?我是姚梵,你好。”姚梵大大方方的伸出手去要和周含真握手。
周含真轻轻笑了笑,并没有和姚梵握手。
她似乎并不对姚梵高大英俊的外表有太多感触。这段时间在1876的军旅生涯,让姚梵在日晒风吹下,显得黑瘦而粗糙。他也没按照李红梅的嘱咐,换上什么好看衣服,依旧穿着白天去仓库时的打扮——牛仔裤和蓝白格栅衬衫,因为在库区里到处检点的缘故,牛仔裤上还沾着些机油,衬衫上也带着两块显眼的油污。
姚梵也不介意,顺势收回手,笑让着请二人进了门。
李红梅听到声音,知道是周家人来了,忙从厨房迎出来。
“小薛你来了,快坐快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