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成熟大叔
温柔淑女
甜美少女
清亮青叔
呆萌萝莉
靓丽御姐
”林霁月低声说,“就像能从眼窝里飞出刀子来。”
她倒还真说得不算太夸张。一直以来眼神冷得像冰的巫民们现在就像被火点燃了一样,毫不掩饰目光中的仇视。那名新来的布商显然也看出了这一点,连忙堆出满脸的笑容:“各位,我是第一次来到贵地做生意,如果有什么规矩不懂,还请你们……”
“你不是第一次来,”一个巫民毫不客气地打断了他,“去年你来过,卖给了我们很差的布匹,入水就掉色。”
巫民并没有使用其他批评或者谴责或者威胁的词,只是陈述事实,就已经表达出了绝大的威胁含义。布商的额头上立马布满了汗珠,他强笑着摇摇头:“您千万别开这种玩笑。我可是第一次来这里,你们认错人了。”
“你的外貌可以假扮,但你身上的气息不会变。”巫民以平淡的语气回答。然后他再也没有说一句话。
但那名布商却陡然间脸色大变,双膝一曲,跪倒在地上,双手死死地卡住脖子,似乎想要喊叫,喉咙里却只能发出奇怪的嘶嘶声。他脸上的肌肉扭曲在一起,穿着厚实衣服的后背上竟然已经被冷汗浸透了,可想而知他正在经受怎样的痛苦。黄小路下意识地握住了剑柄,林霁月也浑身绷紧了。
突然之间,布商的四肢摊开,仰面躺在地面上,整个身体剧烈地抽搐了一阵子之后,不再动弹了。“哧”的一声轻响,布商的咽喉处出现了一个裂口,并且迅速扩大,紧接着,一团黑糊糊的东西从那个裂口里钻了出来。
——那是许多只挤在一起的,张牙舞爪的红色小蜥蜴。它们张开嘴,发出满意的嘶叫声,然后开始吞吃布商的尸体。
巫术。这就是诡异的巫术。也许威力比不上极尽精神力的秘术,但那种不可捉摸的神秘之处,那种狠狠剌激到人心灵的恐怖之处,却比秘术还更加令人战栗。只是一瞬间,完全没有任何人注意到巫民们究竟使用了什么样的手法,这名敢于欺诈巫寨的奸商就已经倒在地上,无数的蜥蜴源源不断地从他体内爬出。
其他的行商都吓了一跳,但又并不是被吓得很厉害,或许他们来这座集市的次数太多,类似场景已经见到过了。他们都知道,只要自己问心无愧,巫民们不会对他们怎么样。但跟随着这名布商拉爬犁来此的雇工们却吓呆了,他们扔下还没来得及卸下的货物,正想要转身逃离,却很快一个接一个地倒在地上,人事不省。
但他们并没有遭到他们的雇主那样的血腥待遇。相反,他们脸上并没有显得很痛苦,反而慢慢呈现出某种平静,近乎麻木的平静。然后他们一个接一个地从地上爬起来,齐刷刷走到巫民身前,排成一行,作原地待命状。
“原来那个传说是真的啊!”林霁月的语气里含有一点不忍。
“什么传说?”黄小路问。他的心脏仍然跳动得很快,还没有从布商凄惨的死状中回过神来。他终于开始明白为什么外人都害怕巫民了,果然这是一帮杀人不眨眼的家伙。布商以次充好固然可恶,但怎么也不至于以死罪处之,巫民却在轻描淡写之间就夺走了他的性命。
“巫民也并不是对得罪他们的人统统采取死刑,”林霁月说,“有些人他们觉得罪不至死,就不会直接杀死,而是用蛊虫迷惑这些人的神智,将其变为行尸走肉,成为供他们驱策的奴隶。”
果然,那七名雇工一个个目光呆滞,面无表情。施术的巫民转过身向沼泽深处走去,新召唤的七个奴隶跟在他身后。
“请等一等!”黄小路突然大声叫道。接着他身形一闪,已经来到了巫民的面前。这个面容木讷、肤色黝黑的中年巫民皱着眉看了黄小路一眼:“你要做什么?”
“你已经杀了那个卖布的了,就饶了这些工人吧,”黄小路说,“他们只是被雇来的帮工而已,完全不知道这些布匹是劣质的啊。”
“你怎么能确定他们不知道?你能读出他们的心思?”巫民反问。
黄小路语塞。巫民冷冷地说:“没有人能判定别人的内心,所以我们只看行为。”
“那好吧,如果这样呢?”黄小路说,“如果我愿意代替他们偿还他们所欠你的呢?按照你的逻辑,只看结果不看原因,那我如果能赔偿你同等的布匹,是不是你就可以放过这批人了呢?”
巫民微微一愣,脸上首次露出了一点惊诧的表情:“你认识他们吗?”
“我不认识他们,”黄小路摇摇头,“但他们都是无辜的人,是七条活生生的生命,不应该就这么莫名其妙地失去灵魂,变成你们的奴隶。”
在完成了四次任务后,黄小路在游戏里越来越放得开,也能够像这样慷慨陈词一番了。只是他表面上正气凛然,心里却一直在打鼓,不知道自己做出这样的选择是否明智。但他需要机会,需要和巫民搭话的机会,哪怕是站在巫民的对立面。这仍然是从游戏,包括影视作品里得出的经验:某些时候,在凶狠的对象面前坚持原则,反而能得到益处。
再复杂的九州游戏也是人编写出来的,黄小路在心中给自己打气,既然是人编写的,某些通行规律或称俗套,就一定是行得通的。但万一行不通,也许顷刻间他就会变成一具挺尸。这是一场赌博,既然下了注,就必须坚持下去。
林霁月站在一旁,无可奈何地低声咕哝:“说得好听,你这样的穷鬼哪儿买得起那么多布去赔给他们?”
巫民上上下下地打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