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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了一碟盐煮花生,并请他在对面圈椅上坐下。
韦定坤一副若无其事的派头:“黎书记长召韦某过来相见,有何贵干?”
“听说韦副站长几天前在石宝镇山羊湾搞了一次特别行动?”黎天成淡然而问。
“书记长,你终于憋不住要过问这件事了吧?”韦定坤拈起一粒盐煮花生,冷声冷气地说道,“书记长啊,我说你是失之于宽、失之于软、误党误国,你先前还不相信—到了今天,你应该自觉承认失误了吧?”
“韦副站长,请指教。”黎天成不动声色地讲道。
“这一次‘山羊湾枪战’,我们警察局和军统站对外宣传的是打击走私,但实际上是对中共石柱县委地下分子的一次‘围捕’行动。在那些地下分子当中,‘特别行动队’里有人认出了你们盐厂的工人徐旺!他也是共党地下分子!”
“徐旺?哪个徐旺?”黎天成假装一愣。
“你少给我装糊涂—就是那个被方远照《新华日报》事件涉及的工人徐旺!警察局把他释放后,你竟然还把他收回灶井继续当盐工。所以,我说你是失之于宽,而今却真的是误党误国了。”
“那你们当场抓到徐旺了吗?你把他交过来,我俩亲自共同审问他。”黎天成不慌不忙地说道。
“这……这……这小子鬼机灵得很,逃走了。”韦定坤重重一叹。
黎天成沉沉一笑:“原来你们并没有当场拿住他呀!韦副站长,我怀疑你手下的‘特别行动队’队员不会是一时眼花认错了吧?仅凭他们的一面之词,你怎么就可以认定徐旺是共党分子?”
韦定坤将指间的盐煮花生立时捏得粉碎,气愤地说道:“很好,那你交出徐旺,我让我的手下和他当面对质。”
“哦?徐旺在三天前请假回老家去相亲了,我也正等着他回来销假呢。”黎天成不急不乱地道来,“有人向我反映,他似乎有参与贩卖私盐活动的嫌疑。我已让护盐队去调查了。”
“他不是走私犯,他是共产党!他就是在山羊湾被我们认出并打伤了。”韦定坤厉声叫道。
“韦副站长,有理不在声高。”黎天成满面峻容,“所谓‘活要见人、死要见尸’。你要拿切实的证据来说话—我涂井盐厂可是‘全国党建示范基地’,容不得任何人的抹黑和诽谤!”
韦定坤双目一横扫视过来:“我说过了,他逃走了,我们没抓到。但他那天一定出现在山羊湾了!他也一定是共党分子!你想用‘走私犯’来抹掉他的‘共党分子’身份,那是不可能的。”
黎天成双掌一摊:“请韦副站长拿出证人、证言、证据来。一切自会真相大白。”
韦定坤伸过头来,几乎似要吃了他:“黎天成,你再这么文过饰非下去,将来一定会误党误国的。”
“我误不误党、误不误国,可不是你说了算。”黎天成面无怯色,反问而来,“韦副站长,我们的东燕队长今天也很伤心—我倒想代替她问你一下:她的大哥任东虎究竟是怎么死的?”
韦定坤一怔,表情僵化了片刻,眼角却终是挤出了几点泪花:“任帮主吗?唉,他是在激战中被共产党开枪打死的。对他保护不周,是我韦某人的责任。”
“那么,和他同去的‘袍哥队’队员呢?活下来的有几个?”
韦定坤肃然一叹:“‘袍哥队’全体队员人人作战英勇、奋不顾身,全部壮烈牺牲了。”
黎天成锐利的目光紧紧射住了韦定坤:“哦?这么说,山羊湾一战结束之后,现场除了韦副站长、胥队长和你们‘特别行动队’大部分队员之外,其他的人竟然都死了?共产党那边没留下一个活口,‘袍哥队’这边也没留下一个活口—这是不是太巧了?那么,当时现场的一切‘真相’,都只能从你们口中出来了?这样的可信度又能有多高呢?”
韦定坤听到这里,双目煞气四溢:“黎天成,你这是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万事万物要经得起推敲才能使人心服口服。‘山羊湾枪战’事件还存在着许多疑点。为了给民众一个清楚的交代,我们县党部和中统局驻忠县办事处有责任对此事件进行深入调查。”
韦定坤的口吻里透出寒森森的意味来:“笑话!我们军统站的事情什么时候轮到你们县党部来乱管啦?黎天成,你不要坏了规矩!”
黎天成把一个文件夹往他面前缓缓一推,冷笑着言道:“你们军统站的有些事情,高层倒还真的交代给我们来管一下了。这是中央党部以特急机密的方式送来的一份材料。韦定坤副站长,请你自己先看一下吧!”
韦定坤紧咬着腮帮子,阴沉着脸,打开那文件夹一看,顿时呆住了:上面放着一份最近的《新华日报》,头版头条的标题是那么的触目惊心—“忠县警察局挪用政府公款插手违禁物资走私以牟取暴利”!
他一下慌了,匆匆看下去:里边的内容点了雷杰的名字、胥才荣的名字,还点了“忠县警察局某代局长”的称谓!他禁不住失声叫了起来:“这……这是共产党的造谣和诬陷!他们在山羊湾吃了亏,所以想在这方面找补回来。”
“韦副站长,这一期报纸在重庆的出厂日期就是你们在忠县发生‘山羊湾枪战’的当天!”
“那……那也是共产党蓄谋已久的暗算!”韦定坤还是十分嘴硬。
黎天成缓缓摇头叹息:“《新华日报》上把你们从县政府挪走的每一笔公款都写得清清楚楚,还把你们倒卖的每一桩生意也点得透透彻彻,连胥才荣亲笔留下的收条字据影印件都附在了后面—你们该怎样反击这一切呢?”
韦定坤怔了半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