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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而比高拱在位时更糟。近几天来,张居正强烈地感到,自己虽然得到了首辅之位,实际上
并没有得到首辅之权。凡有提倡少有响应,一个柄国大臣,上演的竟是自拉自唱的“独角戏
”。今天上午,他郑重向皇上提出京察,原就是为了恢复高拱在位时那种一呼百应的局面。
可是,天有不测风云,京察还没有开始,胡椒苏木折俸却出了大事,不但发生了械斗,还出了人命……
张居正慎重思虑反复推想,觉得武官们闹事并不是偶然,保不准背后有人怂恿。有些人就是想趁混水摸鱼把事情闹大。若不能及时把局势控制住,听任官员们的不满情绪蔓延开来,最终所有的矛头必定都会对准他这个新任的首辅。众口烁金金必销之,众人推墙墙必倒之。张居正意识到这一点,顿时不寒而栗。有那么一刹那间,他甚至怀疑当初支持王国光作出胡椒苏木折俸这一决策是否妥当。但很快这念头就熄灭了,吃后悔药并不符合他的个性,何况国库空虚也没有别的选择。思虑了一番,张居正眼里重又射出那种逼人的锋芒,他用手捏着鼻翼提了一会儿神,然后朝门外威严地喊了一声:“来人。”
“卑职在。”
书办应声入内。张居正朝他扫了一眼,说道:“传示兵部、刑部两位尚书,到内阁会揖。”
《张居正》
第四回 动贼心思擒拿凶犯 灌迷魂药智骗中官
下午时分,两乘四人抬轿子一前一后进了北镇抚司的轿厅。前轿里下来的一个人,约五十岁左右年纪,一张大圆脸,两道又疏又淡的眉毛下,嵌了一双总是半闭半睁的雁眼。他穿了一件大红妆花过肩云蟒绸质地的贴里衫——这一款的云蟒绸产自杭州,一缣值银五十两—
—单从这件衫衣就可以看出其人身分高贵。他便是如今名动京师的巨,乾清宫管事牌子邱
得用。后一乘轿子里下来的也是一名太监,叫廖均,是惜薪司掌印太监。凡供应宫内柴炭,
疏浚宫内沟渠,安排节日彩坊一应杂事,皆为惜薪司职责范围。这样两个人,为何邀齐了来到北镇抚司衙门,说起来这里头还有故事可言。
却说王篆从内阁出来,一门心思想着如何能把章大郎抓捕。请不来圣旨,他是不能够进北镇抚司衙门抓人的。惟一的办法就是把章大郎骗出来。既然闹出了命案,章大郎也知道闯了大祸,轻易不会走出北镇抚司大门,思来想去,惟独能让他出来的人,只有他的舅舅邱得用了。但如何能够让邱得用心甘情愿钻这道烟筒,却也并非易事。首先,得找一个邱得用信任的人传递消息。王篆想破了脑瓜子,才想到一个人,这就是惜薪司掌印太监廖均。
惜薪司属于大内二十四衙门之一,其管辖的几个炭厂柴厂均在北京城中,因为涉及到这几个厂子的治安保卫,所以王篆与廖均有了联系,交往既久,也产生了一些友谊。譬如说,王篆每年都会帮着廖均偷偷卖一些大内专用的红箩炭或御膳房专用的片儿柴,赚上一笔昧心银子。这中间自然也少不了王篆的好处。这种换手搔痒的事做多了,两人自然就成了“哥儿们”。邱得用任乾清宫管事牌子后,廖均曾私下对王篆讲过邱得用是和他一起净身入宫的“同年”,几十年相处下来,关系极为融洽。他要介绍王篆与邱得用认识,让邱得用得便帮着他在李太后面前美言。王篆点头应允,只是因为忙,才把这事儿搁下了。现在他决定走一步险棋,让廖均去找邱得用。于是派人去找廖均,扯了个治安上的由头,让廖均速来红箩炭厂旁边的一家茶馆里相见。
大约过了大半个时辰,廖均乘轿前来,王篆早就要了一间清静雅室坐等,见他来了,起身打一拱,问道:“廖公公,是否用过午膳?”
“用过了。”
“那就看茶。”
王篆吩咐堂倌摆上几样茶点,沏了一壶朱兰窨出的碧螺春,廖均端起杯子来,觉得太烫,又放下了,问道:“王大人,你猴急马急地找咱来,究竟有何急事?”
“这真是个火上房的急事……”
说了个半截子话,王篆便停了。他这是故意卖关子,吊廖均的胃口。廖均果然急了,忙不迭声地追问:
“有人在红箩炭厂挖洞,偷炭了?”
王篆摇摇头。
“那,管厂的牌子作奸自盗?”
王篆还是摇头,廖均嘴一瘪,尖着嗓子嚷道:“我的天,你这是让咱猜灯谜呀。”
王篆勉强一笑,旋即又绷紧了脸,压低声音问道:“廖公公,你与乾清宫总管邱公公的交情究竟怎样?”
“好哇,昨儿个晚上,咱俩还在一起喝酒哪。”廖均一摸光溜溜的下巴,惊诧道,“咦,你怎么突然问起这个来?”
王篆朝前凑凑身子,声音压得更低了:“邱公公可是出了大事。”
廖均心猛然一缩,端起的茶杯又放下了,问道:“什么大事?”
“今天上午储济仓里发生的事,你可知道?”
“知道,不就是因为胡椒苏木折俸的事,几个老军门吵嚷着闹事么?这与邱公公有何相干?”“你知道带头闹事儿的是谁?”
“不知道。”
“我告诉你吧,就是邱公公的外甥,那个北镇抚司的粮秣官章大郎。”
“是他?”廖均惊得一吐舌头,又说道,“军爷们闹事,隔三差五就有发生,这算是什么大事?”
“可是,这次出了人命。章大郎追打户部观政金学曾,储济仓大使王崧上去解劝,被章大郎一掌推跌在地,摔碎了后脑骨,当时就口吐白沫,一命呜呼了。”
“这么说,章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