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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庆远府知府许辛之弹劾殷正茂的手本,说殷正茂夺皇上威福,怙权自专,滥杀无辜。吴思礼虽有过错,却无死罪,建议皇上将殷正茂撤职查办。第三道折子是吏部的,禀报京察施行情况。言明犯有贪赃枉法、结党营私、玩忽职守、怀私进邪这四种劣迹的官员,宜加重惩处。第四道折子是礼部司务纪有功呈上的,言朝鲜恭贺皇上登极的特使进京,所需招待费用本该户部如数拨付,但户部拒不承给,反而要礼部从本应用于会试的花捐税中开支,这有违朝廷礼法,请皇上降旨切责户部。第五道折子是都察院监察御史欧燧上章弹劾泰山提点杨用成,说他私吞泰山香税银五千两用于贿赂京城要紧官员,已属贪赃枉法。尤其令人气愤之处,是他竟敢胡说这笔贿银用于慈宁宫,如此明目张胆攻击慈圣皇太后,更该罪加一等。”
冯保一口气说完这五道折子的内容,李太后听了,问小皇上:“钧儿,这些折子该如何处置?”
“回母后,朕已命大伴,悉数发内阁拟票。”
“对,任张先生处置。”李太后接过容儿递上的温茶呷了一口,问冯保,“欧燧是什么人?”
“监察御史。”
“这个折子上已写了,还有呢?”
“奴才听说他是隆庆二年的进士,张居正是他座主。”
“啊,难怪!”李太后感叹一声,眼中掠过一丝感激的神情,随即说道,“依咱看,先让锦衣卫把这杨用成抓起来,着实拷问。如此贪墨之人,焉能轻饶,你说呢,钧儿?”
“母后说得对,就这么办!”
朱翊钧对母亲言听计从,李太后满意地点点头。突然又蹙着眉问:
“钧儿,今儿五道折子,有两道关乎礼部,今儿上午见了武清伯,还有邱得用,都扯到礼部,这礼部到底要干什么?”
李太后的话说得含糊,朱翊钧听了似懂非懂,一句话也答不上来。冯保却心知肚明,见小皇上发呆,他小声说道:
“这也难怪,王希烈本属高拱死党。”
李太后听了,脑海里立刻闪出父亲讲述的那条凶恶的大黄狗。她心中忖道:“兴许这个王希烈,就是那条大黄狗。”她本想就此事多说几句,但连续两个时辰的谈话,她已感到疲乏。
打了个呵欠后,她揉了揉发酸的眼眶,对冯保说:
“这两日,你物色一个人来,当乾清宫的管事牌子。”
“那邱公公呢?”
“唉,邱得用是本分人,他的外甥章大郎被人刺死,这样大的伤心事,他怄在心里不敢跟咱讲。咱本说发道旨,给章大郎优恤,现在看来也不必了。”
“母后,这是为何?”朱翊钧瞪大了眼睛问。
李太后抚了抚小皇上的头,轻轻地说:“钧儿,不是你娘心狠,谁叫他邱得用属狗呢。”
细心的冯保看见,李太后说这话时,眼眶里已是泪花闪闪。
《张居正》
第三十五回 众官员公祭童立本 无情火烧毁老胡同
今天是童立本的公祭日。
童立本已经死去九天,每天前来吊唁的人络绎不绝。童宅所在的羊尾巴胡同,本来就不甚宽敞,如今早已被挽幛招魂幡纸人纸马等一应冥器填满。这些时京城天气好得出奇,白日里天空一片瓦蓝,晚上一片繁星。不遭雨淋的素纸素花,把里把路长的一条胡同堆砌得一片缟白,丛丛复复,间不容脚。今天一早,参加公祭的官员们从四面八方陆续赶来,都只能把轿停放在胡同口外的大街上。而一应十几个签单答应迎宾叫子,也都从童立本院门前迁到胡同口。不时听到他们错落有致,有板有眼地高喊:
“吏部员外郎姜大人到——”
“刑部郎中赵大人到——”
“礼部员外郎夏大人到——”
“兵部武备司主事贾大人到——”
“大理寺少卿方大人到——”
“都察院佥都御史顾大人到——”
每次唱名之后,接着就是震耳欲聋的唢呐哀乐和哭婆子们熟练至极的干嚎。童立本虽然生前命运滞蹇,但死后的哀荣,比起先他一月而死的礼部尚书高仪来,又不知强了多少。这次公祭由王希烈发起,他自然来得较早。对胡同里这股子哀荣弥漫之气,他甚为满意。这些时,王希烈的心情是一会儿兴奋一会儿沮丧,与张居正较劲,他虽然处在劣势,但童立本事件的发生,又多少让他占了一些上风。户部施行的胡椒苏木折俸,实际上让他给搅黄了。
这些时,与张居正作对的事他委实做了不少,而且每出一招,张居正就被动一回。为此,他心中颇为得意。但他也清楚,自己本来没有这么大的能耐,皆因张居正上任伊始施行的胡椒苏木折俸与京察两件事,是一竹篙打一船人,几乎得罪了所有京官。俗话说鱼有鱼路虾有虾路,若论如何聚敛钱财搜刮民膏,在贪墨成风的官场,大多数官员都有一身故事。甭说拿两个月胡椒苏木折俸,就是再拿两年,他们照样每天吃香喝辣,屁中都会打出油酥味来。京官们之所以怨气冲天,一是觉得张居正这位首辅太不近人情,上任伊始就摆出个铁鸡公的架式,不肯给臣僚百官一点实际利益;二是京察正在进行,四品以上大员的《自陈不职疏》都已呈到御前,四品以下官员的自陈揭帖也早都汇总到吏部衙门。他们中谁能留任谁将遭贬谁会削籍,不消几日就会揭盖子。明眼人都知道,京察之初小皇帝下颁的那道措辞严厉的戒谕群臣的旨意,原是张居正的杰作,由此可知这次京察的调子是由他定出来的。前几日,吏部更是咨文各衙门,申明犯有贪赃枉法、结党营私、玩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