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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说,我很信任你,我不认为……你会故意贱价收购。”
由良本家的当家在事件过后,决定放弃一切权利,将包括土地房屋在内的一切财产全数变卖。对于佣人,将支付一大笔金额作为补偿;其余收入则捐赠给适合的团体——当家如此宣布。
换句话说——
由良奉赞会也要解散了。
但是……状况并非如此单纯。
数不清的庞杂事务手续在等着我处理。因此对我而言,那起事件形同结束之后才开始。
善后非常辛苦。
虽然是陈词滥调,但这种状况只能以“辛苦”来形容。
能够以文件处理的事情还好。计算、申请、请求许可、盖章,我已经习惯这些处理了,也有专门人员。令我烦恼的是上上代兴建的豪宅,以及豪宅中的全套家私该如何处置。
那里累积了百余年的时间。
宅第中的时间流速不同,因此待在里面时看不出来,但是与外头的世界一对照,收藏在里头的物事全突如其来地暴露在时间的重量之中。
家具设备已经找到收购的业者了。
不过,最令我头痛的,还是上代搜集的为数众多的标本。具有宝贵学术价值的物品,我考虑捐给大学及博物馆,但我无从分辨哪些是宝贵的。即使要卖,也完全不清楚要找谁来买。
我请来专家挑选,将一成左右捐给数个单位,其余的全处理掉了。即使制作精良,仍是无用之物。
然后第二个令我头疼的,是超过三代搜集而来、数不胜数的书籍。
我也想过干脆全部清理掉算了。因为我以为书籍就像标本一样,即使千辛万苦找到买家,也只能卖出一成。然而看样子我错了。
如果相信参与事件的古书肆的说法……没有一本书是卖不掉的。
他说即使卖不掉,也有大学和图书馆等地方愿意接受捐赠。因此我决定将藏书全部交给那位古书肆——中禅寺秋彦处理。
一切都交给我——他答应。
“从你的话听来,那似乎不是门外汉能估价的。辛苦你如此详细地列出明细,而我看也不看就盖章,似乎很失礼……不过这个数字就可以了。”
总额比我原本预估的高太多了。
再说……
即使卖书赚了钱,最后也都要全数捐出,漫天要价也没意义。中禅寺说了句“谢谢”徐缓地行了个礼。
“我会在一两日内安排好搬出事宜,再行联络。付款方法及日期到时候再……”
不——中禅寺抬起头来。
“不,在那之前,我还有件事情要商量。”
“呃……什么事?”
“有样东西不能卖。”
“意思是……无法标价吗?”
“不是的。”
“那……是没有人要买吗?”
“也不是,研究者应该想要。事实上的确有人开口说想要了。它具有不凡的史料价值。不过它……该怎么说呢?”
中禅寺蹙起眉头,递出一张纸。
“我做了张一览表。这上头的五十册并非市售的商品、所谓的书籍。简而言之……是由良家的记录吧。”
“是……私人的记录吗?”
“没错,就类似日记。”
“这……”
本来就不该是由旧书店经手的商品吧。日记本之类的也可以当成商品来卖吗?
“这跟刚才的蔬果店的比喻不是一样的吗?”
日记不会有人要买吧。但古书肆摇摇头:
“不,不一样。写下这些文书的,是身为公卿,亦曾任职于明治政府中枢的由良公房,以及知名明治儒学家的孝悌塾的塾长由良公笃,还有在大正时代被誉为梦幻博物学家的由良行房。这个呢,是足以成为历史性研究资料、思想史研究资料的一级古文书。”
“古文书……?”
没错。
即使在宅内只是一份日记,但拿到外头,就成了古文书吧。
“这是自江户末期到大正时期的公卿华族的亲笔文献,会有人想要的。不过它同时也是由良家的私人记录……当然,是否要公开它,应该由由良家的子孙,也是它的所有人——现任当家来判断吧。不过他本人宣布放弃这个权限……”
因此状况变得有些复杂——中禅寺说:
“我们以处理所有的书籍为条件,承包这个事项,因此同业把它和其他文献以同样的方式处理。我在与买家交涉之前发现这件事,暂且押下不办……那么,该如何处置它呢?”
“这……”
该由我来判断吗?
的确,财产的去向,小至一粒灰尘都交由我全权处理。
土地、家私、衣物、饰品、有价证券、公司,所有的一切我都处理掉了。不过……
——回忆算是财产吗?
或者那不是回忆?是历史吗?我不太清楚。
这不是回忆——古书肆仿佛看透了我的心思说。
“记录并非记忆。”
“是……这样吗?”
“是的。变换成语言的瞬间,体验就变身为故事了。书写下来的记忆,再也不是原本的记忆。无论怎么客观公正地记录下来,也并非事实。现实是绝对无法书写的,平田先生。”
是这样吗?
“比方说,这份明细上写着书名、极简略的书志、书况,以及金额。我尽可能正确地记录下来了,因此应该没有太多错误。但它并非那为数庞大的书籍本身。这份目录并未反映出任何事物。不论是那些书籍的质感、气味、重量或美感,都无法自这份目录上看出。从这份目录上,应该也无法感受到制作这份目录时付出的辛苦及喜悦。”
“不过可以想象,应该是费了一番极大的辛苦。”
坦白说,我完全无法忖度那需要多少辛劳,我甚至无法想象他说的喜悦。整理书本有什么好开心的?是指整理完毕时的成就感吗?
可是我明白——中禅寺说:
“因为我人在现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