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受这个事实,所以才会任意编造出各种说法。幽灵根本就是胡说八道,要不然的话……”
为什么?
“为什么我的父母没有现身?”
笹村说:
“我父亲壮志未酬就惨遭杀害,我母亲无辜受到牵连,他们都有出来作祟的理由。不,就算不去作祟仇人,至少也该现身在我面前,告诉我凶手是谁啊。我可以为他们报仇雪恨。”
说得有理。
“所以世上根本没有幽灵,那是迷信。人类是无力的,即使活着也是无力的。要是死了,别说无力了,根本就没了。没了,可是……”
你看看这座山。
“看看这地方。山不会死。即使我踏过的青苔枯死了,新的青苔也会立刻又长出来。树被砍伐就没了,但只要山还在,树就会再长出来。山会死而复生、生而复死,但绝不会死。去者日以疏,但生者日以亲。所以——”
山记得一切。
“寒川先生,你父亲的事情也是,这座山记得这个地方。我……这么认为。”
“你说……山记得我父亲?”
“一定记得的。我来到这里之后,得到证实了。”
“的确,我也感觉到山是活着的。我觉得山是有机物的集合体,就类似生物。大地上刻画着历史的痕迹。从那里涌出来的生命,也遵循着大地的存在方式。它确实可以称为土地的记忆。但我没能力去解读它。即便有,也只能看出非常粗略的东西。在这座山形同恒久的历史当中,家父的死,应该只是短短一瞬间、极为琐碎的一件小事。树叶一天会掉落无数片,对吧?一两百年之间,不知道究竟掉下了多少片叶子。可是——”
家父的死就只有那么一次。
“对于山而言,至多就是被虫子叮了一下吧?没有人会几年几十年一直记得被虫叮到的位置。就算是山……”
不,山记得——笹村说:
“正因为只有一次,所以记得。”
“没那么刚好的事吧?就像你说的,我们正行走的这个地方,以前可能是一条路吧。有足以将它踏实的许多人往来,那段时间的聚积化成痕迹留存下来,但这也是因为它重复的次数多到足以刻印在历史上啊。”
“那是人的感觉吧?寒川先生。”
“人的感觉?”
“时间的尺度、昨日今天的区别、过去未来的说法,这一切都是为了人类的方便、为了方便人活下去而创造出来的概念吧?”
“创造出来?”
我的工作是造佛——笹村说:
“那不是指雕刻佛像吗?”
“不,不是的,寒川先生。俗话不是说,画龙不点睛,雕佛不入魂吗?你知道那是什么意思吗?世上根本没有灵魂,所以也无从入魂。简而言之,就是做出来的东西,会不会被当成真的膜拜。”
“意思是会不会受到重视吗?”
“世上没有神也没有佛,也没有灵魂吧。不过却有崇敬之心。那是很尊贵的事物。而那种崇敬之心,正是佛像的魂。只要好好膜拜,我雕刻的木块也能变成真正的佛。所以我……”
是在造真正的佛——笹村说:
“神佛都是人造出来的。通过将没有当成有,人才能活在这世上。不管是过去还是未来,时间也是一样的,因为根本没有时间这东西。”
“没有……吗?”
没有啊,哪里有呢?——笹村说:
“不管是过去还是未来都不存在,其实就只有现在。只是我们把过去和未来当成有,所以才有罢了。人做出来的东西只适用于人。树木和花草……”
是没有这些的。
“没有?呃,可是……”
“嗯。当然,世上的一切并非恒久不变。万物总是持续变迁。人只是将这些变化替换为时间这个不存在的事物来理解。可是,对于人以外的事物,时间是不通用的。人以外的事物没有昨天,也没有刚才,只有许多当下。只有当下,以及不同的当下。所以……”
毋宁说,悠久等同于无。
特异的一瞬,才显得格外突出。
“树木是缓慢成长的。去年的树木与今年的树木,从外表难以判别其差异。不过如果受了损伤,一下子就会看出来了。也看得出是何时受的伤。这棵树……”
十九年前也在这里。
“可是……”
纵然如此。
“纵然如此,从这座山……”
我还是无法从这座山感知到什么。我无从得知山的记忆。
“我没办法询问树木,也没办法知道山的记忆。”
寒川对笹村说。
没那回事——前方的老人突然出声。
“宽作先生……你刚才说什么?”
“我说没那回事。听好了,寒川先生,我们……现在是山的一部分。”
宽作老翁牢牢地踏着树根,头也不回地说。
“山的一部分?这话是……”
“山呢,是非常严格的地方。不被山接纳的人,会被排除出去。无法进入,就算进去了也会死。可是呢,一旦被山接纳,那个人……就会变成山。”
“变成……山?”
“不管是人还是佛,都跟山无关。无论是什么,山都跟虫子、野兽、草木一样看待。山就是靠那些东西形成的。也就是说,像这样深入山中,像这样走在山里的我们,就跟草木一样,是山的一部分。”
所以——
“只要待在山里,就可以了解山。”
“可是……”
“我们一直活在山里。我心里的这份《山立根本卷》,是这座日光山给我的。因为日光权现就是这座山。允许我猎捕山中野兽的许可,就是我也属于山中一部分的证明。野兽和鸟都是山的一部分。而允许猎捕它们,就表示我也是山的一部分。”
树木。
花草、藤蔓、灌木、苔藓。
“这日光的山里有许多堂宇、神社和祠堂。那些不是建筑物,是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