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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
老师这么说。
不管怎么零落、肮脏、错误,至少灵魂还是洁净的,这么想就是啦——年老的游民是不是如此开导赤木?
那应该是他最大的鼓励了。
明明自己的人生也好不到哪里去。
——良心吗?
不不不。
不可能。
赤木脑中最深处的地方,有什么不安纷扰的感觉扩散开来。
他揉揉眼睛。依然模糊。自己才没有良心可言。即便有,它也已经蒙上一层灰了。这样沉沦的人生有什么正确可言?正确的事……
我这双肮脏的手。
窗外。
千丝万缕的雨中,站着一个女人。
4
或许。
——还没有醒来。
赤木这么觉得。自己是不是满身酒臭汗臭污浊,依然赖在梦乡里?在这昏睡中,赤木做了噩梦。
肯定是的。
这种过去与现在交织一般、难以形容的感觉,实在不像现实。一片混沌。
唯一清楚的。
只有那个雨女。
即使被雨珠击打,被泥巴弄浑,被黑影笼罩,唯有那个女人的脸,总是一片清明。
——那,是良心吗?
确实就像老师说的,赤木在那个雨女的引导下做了类似善行的行为。他伸手扶起跌倒哭泣的女孩,为了受辱的姑娘奋起,为了救助受虐的女人甘冒危险,甚至带着她亡命天涯。这些行为没有恶意,也不是出于算计。虽然不知道是源于同情还是救济,这全是为了别人而做的吧。而由于赤木采取了行动,即使只有一点,情况也因此改变了吧。
但是,即使是这样,这些行为究竟为赤木带来了什么?做了好事,他感到心安吗?别人得到幸福,他觉得开心吗?这种自我满足式的喜悦究竟有什么用?
——不。
不对。
果然不是。
那才不是良心这么中听的东西。绝对不是,赤木心想。
那个雨女对赤木而言……
没错。
年幼的那一天。
赤木确定四下无人,伸手扶起跌在泥洼中的女孩时。
泥巴非常湿滑,女孩哭闹着,所以赤木没办法一下子扶她站好。他缠斗了一阵子,丢开雨伞,用双手抓住挣扎的小女孩。他放弃把她拉起来,而是想要一口气把她抱起来。
就在这时。
喂,声音传来。
赤木瞬间放开女孩的身体。
因为他觉得不妙,他心想被看到了。
碰到女人就会变弱,会烂掉,会被同伴嘲笑,会被欺负。
这些想法在一瞬间掠过年幼赤木的脑际。
女孩……
再次陷进泥泞里。
你在做什么……!
是女孩父亲的声音。赤木被那气势吓到,后退了一步,这也很不妙。
因为从不同的角度解读——
看起来就像是赤木抓起女孩,把她丢进泥泞里。不,实际上对方就这么解读。看在女孩的父亲眼里,赤木完全就是把女孩推进泥泞当中。
女孩突然放声哭叫。
你这小子做什么……!
父亲踢溅起泥水,跑过来抱起女孩,然后一拳揍飞了赤木。你对我女儿做了什么!五雷轰顶般的怒声传来,赤木被一拳揍倒,跌滚在湿黏的泥地上。他倒在带来的纸伞上,所以痛极了。伞骨也断了。
女孩只是哭个不停。
雨没有要停止的迹象。
赤木连爬起来的力气都没有。眼前泥水的表面上。
依然倒映出那个雨女。
但他不记得雨女是什么表情了。
他没有辩解。他没有余力解释。赤木浑身泥泞地回到家,挨骂了。而且女孩的父亲找上家里叫骂,母亲和祖母不停道歉,还改天登门谢罪。然后赤木被父亲骂,还被打了好几顿。
居然对小女孩动粗……!
你是人渣!带着灾厄的人渣孩子……!
你要让你父母多丢脸才甘心……!
赤木没有争辩。
应该说没办法争辩吧。如果解释,一定会被骂得更惨。他不受信任,也不可能受到信任。他也不想说出其实他是想要救女孩。他觉得会被其他孩子笑,说他想要跟女生好。他不想别人知道。
很长一段时间。
这件事在赤木内心留下了阴影。
——那是良心吗?
是良心吧。但一切都弄巧成拙。对赤木而言,那不是愉快的回忆。完全是讨厌的、阴暗的、难过辛酸的回忆。
没错。
赤木还是青年的那一天。
性侵了咲江的,是比赤木大一岁的村中权贵的儿子。而且是赤木出生时没能成功捡回赤木的人——相当于他们老大的人家——的儿子。
身份相差太悬殊了。
但赤木无法沉默。
赤木向对方抗议,责问他,逼他负起责任。当然起了纠纷。但赤木还是没有退缩,甚至找到对方家里。他的行动不管是在村中还是家里都惹来极大的批评。每个人都责怪他,说这有什么好闹的,这种事根本不应该拿来吵。咲江家,还有咲江本人,都恳求他不要再追究了。
赤木被孤立了。
但他没有罢手。他错失了收手的时机。
仔细想想——不,想都不必想,赤木强硬的态度太胡来了吧。对咲江的家人而言,赤木等于是在到处传播女儿被人玷污了;而对咲江来说,赤木等于是在大肆宣扬她被人强奸了。
而且这是个小村子。
当成强奸来看,这完全是犯罪,但说穿了是年轻人之间的感情问题。当然,既然不是两情相悦,就不该被原谅,但撇开这一点,这并非什么稀奇事。有时只要不吭声,是可以被放过的。
而赤木认为不能放过。
并不是说他正义感强烈、大义凛然,没那么了不起。硬要说的话,就是争一口气罢了。
赤木……
其实暗恋咲江。
他一直喜欢咲江。
所以,在雨中听到咲江的坦白时,赤木简直心如刀割。他既懊恨又哀伤又空虚,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了。
别放在心上,我会娶你——他真想这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