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赤木做了无可挽回的事。
他喝得烂醉,让老师安慰,回到这处招待所,然后……
他振奋自己,想要挽回一切。因为他无法原谅。无法原谅折磨实菜、折磨她朋友的恶徒。所以他采取了行动。出于替天行道,惩治奸人的心情。
——而那或许也只是自以为是。
他只是想让人生重新来过吗?只是想弥补自己无数的失败吗?不,不是弥补。那是无从弥补的吧。那只是——
自我满足。
不是良心、不是义愤也不是同情。一切都是气量狭小的小人物的自我满足吧。
——话说回来,站在那里的女人是谁?实菜的话,不会一直站在那种地方吧。她应该会过来。只是站在远处看着,这太奇怪了。
或者这也是梦?
如果是梦,那么。
总不会——
是雨女吧?
他心想,望过去一看,也觉得面容与倒映在水洼里的女人有几分相似。不,显然肖似。
那会不会是雨女?
这么一想,女人脸庞的轮廓顿时变得鲜明。那毫无疑问就是雨女的脸,是那张脸。是不知是真是假的、记忆中女人的脸。
那责备般的眼神。
你又要责备我了吗?
你还要我怎么样?
我已经没有后路了啊。放过我吧。不要再煽动我的良心了。就算听从良心去做,横竖——
横竖我的人生……
赤木紧紧闭上眼睛,蜷起身体蒙上被子。在雨声歇止之前,就一直维持这样的姿势。眼底也烙印着雨女的脸,并且呵责着赤木。我受够了。
在觉得受够了的心情中,意识再次远离。
一切都变得混浊。
只剩下雨。
赤木真正清醒过来,是傍晚时分。
雨已经停了。看来他似乎交互做了好几次混杂可厌记忆的噩梦以及清醒过来的噩梦——过去的梦与现在的梦。
赤木憔悴不堪。他烧水泡了澡,煮了饭,打开罐头填饱肚子,总算恢复生气时,都已经深夜了。
外出一看,是满天星辰。
明天会放晴。来洗个衣服吧,他想。
然后无为地过了一晚。射入房间的朝阳极为耀眼,清朗。
他感到被消毒了。
很快地,如同预想的蓝天扩展开来。赤木带着昨天脱下的脏衣物,绕到屋后,就像要洗涤人生的污浊般,努力搓洗。
洗衣服很舒服。
然后他想了。
想到那愚不可及的雨女的事。那是由于酒醉和疲劳而变得宛如泥泞的赤木的脑袋创造出来的妄想,肯定是的。但即使是这样——
那张脸是谁的脸?
母亲吗?一开始他认定是母亲,但很快又觉得不是。
那么是谁?是认识的脸吧。赤木看着水龙头喷出的哗哗水流想着。如果那是赤木的妄想,那么应该是他认识的人的脸才对。要不然就太奇怪了。
——那是。
实菜吗?果然是实菜吗?
想到这里的瞬间。
整个脸盆被雨女的脸给占据了。
“谢谢你。”
女人第一次笑了。
赤木大辅在平冢的招待所屋后咽下最后一口气,是昭和二十八年九月十一日上午九点多的时候。
蛇带——
《博物志》有云
人以带铺地眠者,则梦蛇
然则妒妇三重之带
亦能成七重盘旋之毒蛇
倾想远方人
嫉而成朽绳
何其可叹也
——今昔百鬼拾遗/中之卷·雾 鸟山石燕(安永十年)
【第拾玖夜】蛇带
1
登和子被蛇吓得尖叫。
她不是那种会大惊小怪的人,却不知为何,独独怕蛇。自幼就是如此。她只要看到长条状的东西,该说是小腹还是脑袋中心,总之身体深处就会涌出一股无法忍受的恐惧。
一瞬之间。
还来不及判断那是什么。
就看成了蛇。
不,也不是看成蛇吧。根本无暇去认识、理解视觉捕捉到的那东西究竟是什么。类似的东西会在一瞬之间全被判断成蛇。
不出所料,那其实是一段粗麻绳。
“是绳子啦。”照子说。
“怎么,小登的恐蛇症又发作了吗?”浩枝笑道。
桃代则是呆呆地看着登和子。
“你们几个又在摸鱼了,快点去整理客房!”
女佣长栗山的大嗓门响起:
“庭院不用你们整理,园丁就是雇来整理庭院的。”
“咦,可是德三哥……”
德三怎么了?——栗山说着,探头看中庭。
“说他会整理树木,但捡垃圾不是他的工作。”
“垃圾?”
“看,大风把好多东西吹进来了。”
连这种东西都有——照子弯身,捏起绳索举起。
登和子再次浑身一震。
动作看起来……感觉像蛇。
“又被吓到了。真好笑啊。”
你看你看——照子摇晃绳索说。
眼中看到的是绳子,但那依然是蛇。
别这样啦——众人说着,却哈哈大笑。
“别笑了。”
栗山瞪着众人说。
“可是她真是太好笑了,居然把这种东西看成蛇。”
“樱田胆小又不是这一两天的事了。你们不是庭院清洁工,那明明就是阿德的工作,他也真是伤脑筋。你们不是还有客房要打扫吗?”
“哦……”桃代回答,“德三哥说今天的客人是日本人,所以扫扫地就行了。他说日本人不睡洋床铺,而且庭院弄干净点客人也比较开心。”
“这是哪门子蠢话?怎么能在西式房间地上铺被子?现在床铺是谁在整理?”
是阿节——浩枝回答。
“阿节!”
栗山瞪圆了那双大眼。
“你们知道交给那姑娘,会被她搞成什么德行吗?反而会有更多烂摊子要收拾!别管这里了,快点过去。今天老板会过来哦。要是出了什么乱子,你们就等着卷铺盖走人!”
栗山拍了拍手催促。
桃代和浩枝慌忙跑过庭院。
照子吐了吐舌头,扔下绳子。
绳子。
看起来……像蛇。
松开的绳头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