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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来历。
他摸了一下脑门,一脸的困惑。“不好意思,这位大哥。”他迟疑地说,“您说的我怎么没听明白?”“叫你把马都留下。”一个马贼好心地说,那还是个半大孩子,尽管身子粗壮,嘴上的茸毛却还未曾退去。
“可是,这马都是我们的呀!不卖的。要不我们没法去八松了。”界明城遗憾地说。
“你这个人,怎么死心眼。”那小贼急了,“现在打劫呢!”四月“噗哧”一下笑出声来。
这下那小贼也明白了:“好小子,敢消遣你家爷爷。找死啊!”他骂骂咧咧摘下弓了,“不叫你们见见爷的手段,不知道害怕哩!”嘴上嘟囔着,手下可是极快。话还没说完,白光一闪,一箭就过来了。
界明城看的明白,那箭又凶又急,却正对着自己斗篷的帽子,看来那小马贼还是手下留情吓唬吓唬人的。不过年纪那么小,有这样的速度和力量都算颇不容易。若是这群马贼个个有这样的身手,看来真要把马匹都留在这里了。想是这样想,可不能没有反应,让马贼以为自己怯场了。
头一低,那箭才过头顶,界明城右手一伸摘住箭尾,左手反手抽弓,“唰”的一箭又射了回去。
那小马贼只觉手中一震,长弓竟然已经断成了两截。他张着嘴发了一刻呆,才“吓”了一声道:“搞什么名堂?!”愤愤瞪着界明城道:“你是秘术士么?”为首的汉子脸上有点挂不住了,一挥手:“多事!禁声!”小马贼一脸不甘心的样子,却是不敢多说。
汉子对界明城说:“这一手很漂亮啊!难怪敢带个小姑娘大冬天的绕道八松。
不过你也就一个人。别怪我不仗义,我们四十八箭向来都是一起动手的,你一个来也好,一百个官兵来也好,都是一样。你箭法再好,挡的住么?”“总之你们人多,我打不过就是。”他老老实实地承认,从行囊中拿出那袋金铢来。看了眼四月,她仍然是一副笑吟吟无所谓的样子,不由叹了口气。“一年都没这两天叹的气多。”界明城想。
“金铢你们尽管拿去。只是我们下面路还长的很,没有马可不好走。”界明城觉得自己说的很诚恳了。
汉子的脸色难看起来:“我们是马贼啊!不抢马抢什么,老虎不发威,当老虎是病猫?!”他把弓举了起来,“别逼我们留下你们的命来。”“老虎有什么了不起的。”四月大声说,“就是个大猫而已。”汉子一脸的怒色,正要破口大骂,看看四月,忽然一愣,又看看四月,软了下来。
“姑娘生的好看。”汉子一本正经地说,“那我只好改主意了。不光要马,这位姑娘也要留下给我大哥做媳妇。”“呸!”四月的眉毛也拧了起来,“敢伤我?你倒试试?”界明城暗暗叫苦,原来想用话僵住对方再突然发难,也许可以保护四月先离开险境。不料四月竟然和对方搅和起来了。他手里紧紧扣住了四支箭,眼光盯住马贼中看起来最象头目的那几个。
澜州的马贼其实恶名不彰,不少穷苦的牧人还把他们当作劫富济贫的英雄来看待。界明城本来不想下手太狠,只是对方人手太多,不震慑住对方怕是不行。
“当我不敢?”那汉子受不得激,一伸手就把弓拉得满满的。
“你敢么?”四月说,“你真敢么?”声音忽然变得温柔起来。
“我敢。”汉子说,却有些迟疑。犹豫了一下,撤下箭来,却又举起,重新瞄准了四月。
四月眼中掠过淡淡的惊奇,却接着说:“好吧。射!”汉子身后的几十名马贼忽然齐声喊道:“二哥,不要!”界明城咧了咧嘴,不知道这女孩子什么时候又使出魅惑术了,居然还是那么有效。只是不知道为什么自己没受影响。
身后忽然马蹄声响,隐隐约约带着杀气。
不知道为什么,界明城忽然生出熟悉的感觉来。是了,那几道目光,终于赶上来了。腰间的八服赤眉震的利害起来,“壳壳”地轻轻作响,连四月也听见了。
转过头,投来询问的目光。
那汉子眼中神色迷离,恍惚地说:“不要?”手一松,那支箭直奔四月的咽喉而去。马贼们顿时齐声惊呼起来。
豆寇开时始见心---《怀人》 30-33
三十三百步的距离,对人类射手们来说基本上是个不可逾越的障碍。
使用河络强弓的时候,真骑们的齐射也只有不到两百步的有效射程。即便如此,他们的威力也足以令东陆任何一支军队为之胆寒。
可是短短几天里,界明城竟然接连遇见两位跨越了这个障碍的射手。流风是真骑的额真,那也没有什么出奇了。可对面这个小小的马贼也能愤力射来一箭,就不能不让界明城震惊了。
射断马贼长弓的那一箭看似轻松,界明城实际已经出了全力。羽箭脱弦的时候,他听见了弓背发出细碎的撕裂声。这白木弓十分长大,是那些兰泥猎手们最珍爱的一把,又被用脂油仔细维护过,所以能够及远。饶是如此,听那声响,界明城知道这弓也不能再撑得几箭了。
二哥张弓的时候,界明城心中一凉,要是这什么四十八箭都是一般惊世骇俗的神射手,他和四月哪里还能走脱,不如老老实实交出马匹金钱就是。待到二哥这一箭划出一道尖锐的风声,界明城心里忽然一松。
箭矢来的快,可是绝不出奇,光听风声,就知道这二哥的手劲比那小贼差的远了。难得他还信心满满,敢不自量力地出头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