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销金河边的林子,就好象他们午后上岸的地方。一样的林子,一样的销金河水,可是整个世界,都变了。
“四月。”他这次清楚地觉得怀中的身体动了一下,顿时坐直了身子,死死盯着四月的眼睛。
四月微微睁开眼睛:“你怕了吧?”“怕!”界明城老老实实地说,心中是压抑不住的狂喜。或许是有了上次的经验,四月竟然恢复的那么快。
四月又闭上眼,叹口气:“怕什么?!吓吓你就怕……没出息。”她的声音很轻,但是说话流畅得很,全然不像重伤的模样。
“……”界明城紧紧抱住四月,喜极而泣,没出息便没出息吧,有人可以让他担心害怕,这便是无上的幸福。
“他们人呢?”四月比他清醒。
“不知道。”界明城觉得自己的声音都变了掉,是不是哽咽的关系?。离开家那么久了,他还不曾体味过这种无助后的狂喜。怎么可能有这样的好事呢?太不真实了。界明城捧着四月的脸,生怕那双眸子又黯淡下去。
裴修戎一向爱马,以前把自己的白马给了界明城,这次骑的又是一匹极神骏的北陆青骓,比白马的脚力还好。界明城携着四月一路狂奔,也不知道跑出多少路去,把这匹马都累塌了,想必摔开追兵颇远。只是在林子里休息了大半夜,离官道也不太远,肖铁衣的人马如果赶得急,怕也能搜索过来。重兵之下不仅跑了界明城,还折损了国师和不少汗候兵,肖铁衣不可能善罢甘休。
“管他。”界明城无所谓了,只要四月醒在他身边,就是有千军万马在阵前又如何。
“我们……”四月想说我们走,却没有说出来。没有了马,又是陌生的地方,再怎么跑也跑不过霍北的军队。她软软地靠在界明城的胸口,心中平安喜乐,觉得就这么呆着也不错,再也不去想那些逃生的道理。
月亮越过中天,斜斜挂在了林梢。界明城醒过来,发现胸口没有了分量,吓得骤然跳起身来。赫然看见四月正坐在自己身后,原来方才是睡在她的膝上。四月似乎好得很快,眼睛亮闪闪的,身上也有气力。
“是不是西安邦多得来思。”界明城盯着四月,没头没脑地冒出了这么一句话,那是左歌中的祷文。
四月眼光闪了闪,莞尔一笑,雪白的脸上酒窝深深:“是啦!”一句不完整的歌词怎么能挽救她?在滚马滩她就意识到了危机,可是她没有选择,霍北城外那一战本来就没有机会。
让他再高兴一下,除了这个四月也没有什么可以做的。她觉得胸口烦闷,似乎有极大的力量正要破体而出,就是这一句“是啦”也耗去她几乎全部的气力。就让界明城高兴一阵子吧!如果是游弋在句延山上那个头脑清明的界明城,怎么会听不出这回答的无力?可是现在的界明城就好象将要溺死的人抓住了救命的稻草。
界明城这一瞬间觉得学会左歌是他一生中最大的成就了。他只想欢呼,到了口边还是变成了“呵呵”的大笑,在夜色中不知道传出多远。
“不要那么大声!”四月怪他,说出口心头一惊,原来语音轻的连自己都听不见。
“在这里了。”林子中涌出来几名武士。他们穿着晋北军服,却没有霍北驻军的白色盔缨,一个个老练精悍,都是好手的样子。
界明城头也不回,反手抽出弯刀,就像哄一个稚嫩的孩子:“四月,不要怕!你看我去收拾这些鹰犬。”武士们愣了一下,其中一个武士笑了起来:“倒要看看你怎么收拾。”他的语气豪迈,显然也是个骄傲的角色。
四月伸手摸摸界明城的脸:“你去,我看着。”她的手柔软冰凉。
界明城心中豪气万丈,只觉得这世界上再也没有可以挡住自己的东西,兜头就是一刀,又快又狠。那武士举刀一撩,“当”的一声把他的弯刀荡了开去。界明城吃了一惊。这一刀他看似劈得随意,其实用尽了力气杀意,志在必得,不料被对方一刀就荡开了。
那武士也是吃惊不小,显然是没有想到界明城这一刀居然如此凶狠。正要欺身再进,却看见界明城人随着刀势转去旁边的一个瘦武士面前。“唰”的一刀,切了那瘦武士的胳膊下来。那武士实在吃惊不小。瘦武士的本领虽然弱些,但他们七个没有太大相差,不至于让界明城一刀就卸了胳膊去。
正在惊疑的时候,界明城刀飞拳打,已经把另外六个武士全部放倒。那武士惊得说不出话来,正要运刀急劈界明城,忽然觉得身上被什么东西绑住了似的,一点劲儿也用不出来。着急的时候,听见拳风已经到了眉前,眼前一黑,仰面就倒。
界明城收回拳来,“嘿嘿”一笑,道:“配合得好啊!”第二刀劈下瘦武士的胳膊,见那人眼中满是惊疑却没有反抗,就知道是四月做了手脚。一路收拾了所有的武士,心中真是痛快之极。
可是再一看四月,他登时把满心的欢喜都散了。四月的眼神迷乱,面色有如透明一般,连里面筋肉毒能看见,僵直地站在哪里,不知道在做什么。界明城急急奔到四月面前,伸手去扶,却感到手上一辣,被四月弹了开来。收回手来看,掌心一道黑斑,好像是被烫的。
四月的眼睛亮了亮,恢复了神智,伸手抓住界明城的手掌道:“他们都很厉害啊!你打不过他们的。”界明城不知道怎么说,觉得整个天空都压了下来,原来刚才的感觉是对的,世上确实没有这样的好事。
四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