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成熟大叔
温柔淑女
甜美少女
清亮青叔
呆萌萝莉
靓丽御姐
是眼前的战场,小路说的是日后的战场。”尚慕舟笑道,“这一战不去管他。燮军大营后面是囤积南侵粮草的枣林,既然燮军不足一万,我当可战而胜之。一旦攻破枣林,燮军南侵的步伐就乱了。如今之计,能多拖一日,青石之战的胜数就多一分……”杜若澜听得明白了,却不能享受他们那份欢喜,原来眼前的斥侯战已经不需要理会了。他心里来来回回晃的只有四个字:“慈不掌兵”!“有援兵。”何天平指着青石方向说。燮军的布阵吸引了偏马的视线,谁也没有回头注意青石的来路,不知道什么时候,两百重装骑兵已经接近了偏马。只是因为这些重骑的突然加速,才让人们不得不把注意力投放到他们身上。
“是左路游击么……”路牵机眼中爆出一丝亮色,不等尚慕舟开口就吩咐身边的令兵,“三支火箭,西北。”完了才转头请示:“这便动用青曹军吧。”尚慕舟微微沉吟。
路牵机说:“左路游击靠得住的。索隐他们才出发,也正好赶上。”尚慕舟终于点了点头:“那就索性搞大点,周捷军准备出寨。”何天平跳起来,大声说:“得令。”满脸都是兴奋。眼看左路游击数量不多,虽然不知道为甚么尚慕舟路牵机突然改变了这场斥侯战的不淑,他却相信这改变是有道理的。更重要的是,他更愿意相信被困在燮军当中的斥侯们有了生路。
两百铁骑毫不停留,掠过偏马寨下方的官道,在身后扬起一道浓浓的黄尘。沉重的蹄上震得箭楼上的灰尘簌簌落下。
“这样剽悍的作风。”尚慕舟笑道,“你说是不是贺南屏?”“我赌是阿零嫂子。”路牵机说,“贺南屏还要仔细些。尚大哥是忘了当年的巫妖峒攻防了么?”尚慕舟的脸色微微变了变,投向百里峡中的目光就多了几分牵挂。烟尘滚滚,哪里看得出这兰黑色的铁甲洪流里面是不是有那个熟悉的娇小身影?
武皇开边意未已---《白驹》 铁甲
对面的真骑也在整队。当青石军的援兵出现在百里峡口,眼前这些渺小的斥侯就丧失了最后的价值。真骑一定愤怒满怀,这块小小的香饵虽然钓到了青石援军,他们却不曾想过要在这里付出那么惨重的代价。
“不知道他们赶不赶得及。”一名周捷军回首眺望,拦在斥侯们和左路游击中间的,是黑压压的燮军,而面前的真骑已经排成了攻击的阵势。虽然问出这样的话,他心里其实也明白,燮军的战争机器可以在瞬间就碾碎他们小小的抵抗。人总是这样,当不存在出路的时候,他们可以从容面对一切;但只要有那么一点点的希望露头,求生的欲望就象疯狂的野草那样生长起来。
“挂了红旗了。”为首的鹰旗军装作无所谓地笑了笑。他心中也有什么东西在迅速蔓延壮大,可他是斥侯们的主心骨,在这一刻还不能让这样的欲望蒙蔽自己的眼睛。也许,这一点抵抗就是生与死之间的距离。
祝罗万掂起步军弩,展颜一笑:“老实说,听见他们来,我就心足。”他说得是真心话,尽管燮军的布局大家都看在眼里,可他还是忍不住幻想来自偏马的救援,仅仅是因为孤独面对敌人的感觉比死亡更糟糕。“我现在就希望,这剩下的七支箭,每一支都能射倒一名燮军,那就彻底够本了。”斥侯们本来都被疲累和绝望所压倒,只是默默准备着最后一战。可听见了祝罗万的话,忍不住纷纷点头。
为首的鹰旗军环视一圈,把手按在胸甲上,被血污肮脏了的胸甲上是一只叼住星辰的鹰首。他抬头仰望天空,低声喝道:“铁甲依然在!”几个鹰旗军也同样行礼,低声呼应:“依然在。”低声的呼号传递的不仅仅是勇气,更多的还是信念。
祝罗万只觉得热血沸腾,虽然他的皮甲上没有鹰徽,也还是同样按住了胸甲,把探询的目光投向鹰旗军们。鹰旗军微笑点头,在这支军队里,有没有鹰徽或板指都不是天驱的要件。天驱不仅仅是一个身分,而是一种信仰,只要他们愿意为这信仰战斗,他们就是当之无愧的天驱。
鹰旗军继续低喝:“铁甲依然在!”祝罗万响亮地回答:“依然在!”身边的周捷军和金矩军都按住了胸膛大声呼喊:“依然在!”这一刻,前几日积攒骄傲与豪情重新占领了斥侯们的身躯,他们自信满满地遥望着对面的真骑,觉得没有什么对手不可以击败。
和沉闷般的蹄声一起扫荡着燮军阵列的,也是滚雷一般的“依然在”。
被头盔面具包裹的左路游击其实根本听不清外面的呼喊,他们只是在伸出刺枪的那一刹那,凭着本能爆发出这样的嘶吼。
骤雨般的箭矢扑面而来,在蓝色的铁流中弹出一片清脆的声响,却没有留住任何一名骑士和战马。对于左路游击这样的重甲骑兵来说,别说箭矢,就是刀剑也是无效的攻击手段。“铁骑不过百,过百不可敌。”这是蛮族铁浮屠的战法,只是左路游击拥有蛮族人所不具备的防护力和速度。
太快了!弓箭手的第二轮齐射才窜入天空,左路游击的刺枪就已经逼到了阵前。从百里峡外开始启动加速,冲击到这里,重骑们的速度正好达到颠峰。节律一致的马蹄,完美阵型,钢蓝色的杀气中间整齐地包裹着白马的将领和不断投射出致命箭石的骑射。这一次突击,对于游击们来说简直就是一次完美的演练,一切都那么中规中距,就连燮军的抵抗也是如此。
突击!突击!突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