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刷了刷身上的衣服。我乘那座慢速的白色电梯下到底层,在地面大厅里转了一通。
太阳已经下山,将近晚餐时分。明亮的水面变得愈来愈暗,餐厅里餐巾和菜单都已摆妥,长颈花瓶里插着玫瑰花和蕨类植物,乐队正在幕后校音。我独自一人站在走廊上,心烦意乱,头晕目眩,后来缓步走向音乐室,里面在放卡鲁索[29]的唱片,那种先是哽咽,而后高喊的歌声,意大利风味的歌剧式的母亲的渴念,儿子的呼唤,听来华丽,其实忧伤。身穿白色套装,头上戴的白色缀珠小圆帽,近似主教的法冠,双肘搁在有盖唱机上的正是埃丝特·芬彻尔。她站在那儿,踮着一只脚。
我便说:“芬彻尔小姐,不知您肯不肯赏脸某个晚上跟我去大卫之家跳舞?”她猛吃一惊,抬起头来。“那儿每天晚上都有舞会。”
我知道注定要失败,从第一句话说出口,我便觉得遭到猛击,四面八方都朝我打来。“跟你?我可要说不了。我肯定不能去。”
血仿佛涌出了我的脑袋、脖子、肩膀,我晕了过去。
没靠人帮助,我自己清醒了过来。也没有人愿意帮助我。埃丝特见我晕了过去,片刻也没多待。显然,使我清醒的是那接近尾声的壮丽歌声和乐声,起初如海螺的呜鸣,后来愈来愈响,如同整个乐队走上一座宏伟大厅的楼梯,到了最最伤心处,鼓声突然停下消失,一切便戛然而止。
我不知道,究竟是因为她的断然拒绝,还是由于相互交谈的激动,使我昏晕过去。情况不允许我去思考和探究触发的缘由,以及为什么会有一种全身散了架似的感觉。我只要发现它的力量有多强大就够了。这是一种尴尬处境发出的冲力。当时,我一直拼命地吸气,满脸冷汗,空气寒飕飕的,我颓倒在沙发上,觉得自己被一种什么东西浑身践踏,而那东西的重量多少和我妈及弟弟乔治有关。乔治这时候也许正在扎扫帚,或者放下扫帚踉踉跄跄地前去吃饭。也有可能是和纳尔逊老人之家的劳希奶奶有关。不知怎的,我仿佛被什么东西一碾而过,这东西总是和他们形影不离,而我,原以为已经安然避开它了。
当时,齐兰德小姐正站在门口,就是那位著名公司法律顾问的女儿,一直注视着我。她穿一身晚礼服,身子裹在褶裥的长衣裙里,整个人成了一个长卷;脚上穿的是金色的鞋子,白手套一直套到肘部,看上去像梦幻中似的,颇有东方色彩;她浓密的秀发向上卷成塔状,和她的大胸脯恰好相称;她的脸显得清冷,像一种天气;不过要是她打算打破沉默,说几句十分重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