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达地产暴涨时他如何做诱购者雇用的骗子,又讲了他跟一个不让他出屋子的土耳其女人的艳事,以及他第一次得淋病的情况,说痛得简直像“插进一罐火热的蚯蚓里”,西蒙还听得哈哈大笑。这种从哈哈大笑一下子变成凶神恶煞的脾气,使得哈贝差一点要辞职不干。他那双又大又精明的眼睛水汪汪地充满忧郁,含着泪水,带着警告。我则竭力调停,因为只有我才能使他们和好如初。“就是在再大的公司里,我也没有受过这样的鸟气。”哈贝用嘴角对我说,不过这话西蒙应该能听到。从西蒙那垂头张嘴、露出没有补好的门牙,我可以看出,他的心一定在怦怦直跳,恨不得揪住哈贝的裤裆,把他扔到大街上去,可他不得不抑制住自己的冲动。
最后,西蒙终于还是开口说:“好吧,我要说声对不起。我今天的心情不好。你应该觉察到,哈贝……”一想到麦格纳斯一家人,就使他不寒而栗,他全然忘却自己是个生意场中的新手,哈贝只不过是个讨厌的家伙,自己居然为这种无聊琐事大动肝火,这太不值得了。西蒙的耐心和忍气吞声,在我看来,比他的暴怒和发火更让人难受——那是一种可怜巴巴、强制性的肉体上的忍耐。另一桩这种令人难受的事,是他以强忍的口气低声和夏洛特通电话,一再克制着重复回答她的问题,简直到了屈膝投降的地步。
“行了,”他对哈贝和我说,“你们俩干吗不开我的车去拜访几个客户呢?想办法拉点生意。拿五块钱去喝啤酒。我跟考克斯留下来把后面那道篱笆修一修,要不修好,他们光天化日之下都会来偷的。”考克斯是个打杂工人,一个老酒鬼。一顶像意大利军帽似的油漆匠帽歪扣在头上。西蒙叫他沿西屋公司的围墙边找找,看看有没有旧木板。考克斯干活就为了能挣上汉堡包和一瓶加利福尼亚州的阿拉凯林雪利酒,或一瓶约克酒。他也是个看守人,睡在绿格子网后面的一堆破布上,就在很少用的前门的前面。他一瘸一拐地走着——他自称腿上还留有一颗子弹,是圣胡安山战役[20]中受的伤——沿着西屋公司那长达一英里的大钢丝网围栏。在这个公司里,像造围栏这样的事,都是由办事员招营造商投标的。这种紧密结实的钢丝网围栏,使大家都能看到里面远处的闪光,一座座的砖塔,一幢幢狭长的电力大楼,和堆得像维苏威火山般的烟煤,衬映在一尘未染的夏日晴空和美景之下。
我随哈贝去了,由他开车。他一直捏着一把汗,生怕在住满中、东欧移民的鲍亨克街上撞倒一个孩子,那样愤怒的人群就会把他撕成碎片。“如果是他们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