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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墨西哥城,把我身上的美元也全都给了她。她说她会通过韦尔斯·法戈银行把钱还给我,讲了一大堆感恩戴德的话,实则很难给予任何明确的保证。我并不相信她的话,可是钱现在已成了我们之间可以交谈的惟一话题。感激之情绝不是她的全部想法,不过既然她说了感激的话,她也就抓住这一点,不谈别的了。不过她的确说过,“以后,你会来看我吗?”
“一定会。”
我们在阳光下等出租车,旁边就是市场,周围都是鲜花,我们站立的石板地上,由于满地弃花弄得地面很滑,脚下就像抹着一层薄薄的花油。我们对面是一排肉摊,钩子上挂着肚子、心肺以及一块块的肉,上面叮满苍蝇,嗡嗡声几乎汇成轰鸣,黑压压地如同暴雨最初落在红墙上的雨点。在一块斩肉的砧板下面,蹲着一个赤身的男孩,正慢慢地排出一摊颜色古怪的粪便。我们围绕宽阔的钢架货廊漫步着,玻璃顶棚下面摆满一堆堆罐头、胡椒、牛肉、香蕉、猪肉、兰花、筐篓,还有热闹、喧嚣,以及热情、动人、响亮的乐声,苍蝇狂欢似的嗡嗡声。就像有一只巨大的线轴,旋转着卷起了太阳的所有光线。
出租车司机终于来了。斯泰拉再一次问我,是否已把她的演出代理人名字记下,那人准知道到哪儿能找到她。她亲了我一下,她的嘴唇在我脸颊上留下了一种莫名的感觉。我不禁自问,我现在差一点又可能犯下什么错误呢?汽车在集市的人群中缓缓驶着,我跟在车旁,我们通过车窗紧紧握手道别。她说,“谢谢你,你是一个真正的朋友。”
“祝你有好运,斯泰拉,”我说,“有更好的运气……”
“要是我是你的话,我就不让她对我太专横。”她对我说。
我不会让她太专横的,当我回去面见西亚并准备对她撒谎骗她时,我心里是这样想的。我并没有真正感到我准备对她撒谎有多大不好。我回到她身边,心想我现在对她比以往更加忠诚了,所以我认为我一定要保持住这种更为真实的感情。可是当我在花园里见到她,看到她站在一种结着光滑的红浆果的树篱旁时,我没料到自己会感到那么难过。她头上戴着那顶有洞眼的帽子,正准备动身去奇尔潘辛戈。我也准备立即跟她一起前往,如果她让我去的话。我极想跟她恢复旧好。可是后来我决定还是不去为好。我这时的想法是,我已经对这些古怪行径给了太多忍让,就连对驯鹰一事,我就本该早早打住,不该对那一桩桩古怪行径好像早已见过而毫不感到惊奇。可是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