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观念错误和思想懒惰所造成。惟一的办法是千万不要在乎,不过那样的话,你必须搞清怎样才真正在乎,并且了解自己让人喜欢和让人不喜欢的地方。可是,你以为每个新来的人都会关心注意吗?不。你是否在乎别人也以同样态度对待你吗?一点也不。因为没有一个人能毫无暴露和羞耻之感而亮出自己的真面目。当这种心理占据心头,便不在乎自己的真相,必定极力显得比别人都好都强,这真是狂妄自大!同时却又感到自己并不是真正有力量,欺骗别人而又被人欺骗;虽然依赖欺骗,却又一反常态地相信强者的力量。在这整个过程中,任何真情都不让流露,没人知道什么是真的。这就是受到玷污、堕落、邪恶的人类——仅仅是人而已。
然而人人都在积极进取,既有能力又有大志,你怎能让自己在困境中停滞不前,甘当愚奴、打着哈哈与世无争呢?不,你必须用尽心机成为一个不同的人。外界的生活如此浩瀚,机械器具如此庞大厉害,技术性能如此高超,思想观念如此伟大可怕,你生产的是一个能在这种环境下生存的人,你创造的是一个能够经受住这种逼人气势的人。这样,他得不到公道,也不能给人公道,但是他能生存下去。这就是独立的人的一贯做法。生活就是由这些发明家或艺术家们一手虚构的,他们成千上万,每一个人都试图以自己的方式招募别人来为他演配角,支持他保持他的假想世界。伟大的首领和领袖招募的人最多,所以他们有力量。有一个偶像站出来走在众人前面,率领他们,并把他的观点强加于众人,自称比众人有更大的力量,或者是他的声音大如雷鸣,比别人都响亮。而后是一个大虚构,可能就是关于世界本身和自然界的虚构,可居然成了现实世界——有城市、工厂、公共建筑、铁路、军队、水坝、监狱,还有电影院——全都变成了现实。这就是人类的斗争,招募别人来拥护你说的真实和真理。结果甚至连花草和石头上的苔藓也成为某种说法的花草和苔藓。
我看上去无疑像个理想的受招募者。可是那些虚构的东西,在我看来永远成不了真实的东西,不论我怎样强求自己相信它们是真实的。
我真正的毛病是我总是不能保持纯真的感情。这是我身上给我捅出漏洞的最大缺陷。也许西亚也受不了一连串的好日子,我觉得这是她对我感情冷淡下来的一个原因。也许她也遇到了这种选择什么的麻烦。一年前,咪咪遇上麻烦时,凯约·奥伯马克就曾对我说过,人人都会遇到这种麻烦。人人都会在自己所选择的事物中吃到苦头。也许说到底,选择本身就是吃苦头,因为要获取所选择的事物就需要勇气,因为这非常严酷,而严酷是我们软弱的人们所不能忍受持久的。而且选择的东西也不可能是我们已经取得的东西,因为已经得到的东西没有多大的价值,也不会受到多大重视。哦,这使我感到非常丢人,我觉得大为恼火,怒不可遏。这班该死的奴隶!我心里想。卑鄙的懦夫!
至于我本人,并不比那些最差劲的人强多少。我的幌子和特长是单纯朴实,我追求单纯,摒弃复杂。在这方面,我很工于心计,心里有许多秘密招数,而且跟别人一样,时时都在想花招。我干吗要一味追求单纯呢?
首先,个性是不安全的,安全的是类型。因此,差不多所有的人都在自己身上弄出些畸形和丑陋,以便让人家见了他们十分害怕。这不是什么新花样。那些怯懦的部落人,他们把头顶压平,刺穿嘴唇和鼻子,或者砍掉大拇指,或者制作出像恐怖本身一样可怕的面具,或者是涂彩和文身,这一切,全都为了防备那不欢迎你存在的恐怖。
告诉我,究竟有多少卧石而眠、以石为枕、跟天使摔跤并战胜巨大恐怖以赢得生存权的雅各[2]式人物呢?这般英勇无畏的人实在寥寥无几,所以他们成为民族的祖先。
至于我,不管是什么人,只要能保护我,使我不受那到处横行的巨大恐怖和乱成一团的野蛮冷酷所侵害,我便会暂时投入他的怀抱。这确实不太大胆勇敢。虽然在这方面许多人都跟我一样,但也不能引以为慰。要是这样的人多了,他们一定全都会变得跟我一样糟糕。
好吧,既然现在我已经领悟到这一点,我想我得再碰一次运气。我觉得我应该再争取做一个勇敢的人,于是我便决定到奇尔潘辛戈去恳求她,说我虽然是个懦弱的人,只要她能给我一点时间,我一定能一点一点改好。
一做出这一决定,我心里便感到好受多了。我到理发店理了发、刮了脸。然后到傅路易的铺子里吃中饭,他的一个女儿替我烫了裤子。我心里感到非常紧张,但也充满希望。我仿佛已经看到,她责骂我时脸色变得有多苍白,她的眼睛如何变暗,目光如何咄咄逼人。可她还是张开双臂拥抱住我,因为她也需要我。她的全部怪癖劲——来自她是否能再相信人的疑念——将到我这里休止。
一想到这番情景,我浑身酥软,心里觉得既热切又温柔,既伤感又思慕。一切恍如已出现在眼前。我这人一向如此,幻想总是走在前头为我开路。要不,我似乎就像一辆又大又重、又旧又笨的货车,没法开到陌生的地方去。不过我的这种幻想,就像罗马大军出征到西班牙或高卢,哪怕只是扎营过夜,也要开路筑墙。
在我穿着短裤等待长裤烫好的时候,傅路易的狗跑出来了。它没精打采,又肥又胖,一股像老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