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繁星·春水_第4节(2/3)

繁星·春水  | 作者:冰心|  2026-01-15 06:24:08 | TXT下载 | ZIP下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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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连在一起。

一九二一年十二月二十九日。

假如我是个作家

假如我是个作家,

我只愿我的作品

入到他人脑中的时候,

平常的,不在意的,没有一句话说;

流水般过去了,

不值得赞扬,

更不屑得评驳;

然而在他的生活中

痛苦,或快乐临到时,

他便模糊的想起

好像这光景曾在谁的文字里描写过;

这时我便要流下快乐之泪了!

假如我是个作家,

我只愿我的作品

被一切友伴和同时有学问的人

轻藐——讥笑;

然而在孩子,农夫,和愚拙的妇人,

他们听过之后,

慢慢的低头,

深深的思索,

我听得见“同情”在他们心中鼓荡;

这时我便要流下快乐之泪了!

假如我是个作家,

我只愿我的作品

在世界中无有声息,

没有人批评,

更没有人注意;

只有我自己在寂寥的白日,或深夜,

对着明明的月

丝丝的雨

飒飒的风,

低声念诵时,

能以再现几幅不模糊的图画;

这时我便要流下快乐之泪了!

假如我是个作家,

我只愿我的作品

在人间不露光芒,

没个人听闻,

没个人念诵,

只我自己忧愁,快乐,

或是独对无限的自然,

能以自由抒写,

当我积压的思想发落到纸上,

这时我便要流下快乐之泪了!

一九二二年一月十八日。

“将来”的女神

我抬头已瞥见了——

你桂花的冠子,

雪白的羽衣。

你胸前的璎珞,

是心血般鲜红,

泪珠般洁白。

你翅儿只管遨翔,

琴儿只管弹奏。

你怎的只是向前飞,

不肯一回顾?

你的光明的脸:

也许是欢乐,

也许是黯淡;

也许是微笑,

也许是含愁;

只令我迷糊恍惚——

你怎的只是向前飞,

不肯一回顾?

将来——

是海角,

是天涯,

天上——人间,

都是你遥遥导引——

你怎的只管向前飞,

不肯一回顾?

看——

只有飘飘云发,

琤琤琴韵,

飒飒天风;

如何——如何?

你怎的只管向前飞,

不肯一回顾?

一九二二年一月二十六日。

迎“春”

“春来了,

从那里迎接她呢?

可能听她微步的足音,

看她美艳的衣裳,

接她轻倩的笑语?”

她从青青的草色中来了,

从潺潺的水声中来了,

从拂拂的微风中来了,

从世人欣悦的微笑中来了。

我的朋友,

这不是“春”么?

她推着浓妆的世界,

转到你面前,

慰藉你,

鼓舞你,

更深深的命令你。

看这美满完全的表现呵!

我的朋友!

你一定要寻见“春”么?

“春”何曾是人间的呢?

看她创造的生命罢!

新绿的草色中,

新涨的潮声里,

“春”在里边蕴藏着了!

一九二二年三月九日。

回顾

三个很小的孩子,

一排儿坐在树边的沟沿上,

彼此含笑的看着——等着。

一个拍着手唱起来,

那两个也连忙拍手唱了;

又停止了——

依旧彼此含笑地看着——等着。

在满街尘土

行人如织里,

他们已创造了自己的天真的世界!

只是三个平凡的孩子罢了,

却赢得我三番回顾。

一九二二年四月十七日。

病的诗人(三)

诗人病了——

感谢病的女神,

替他和困人的纸笔,

断绝了无谓的交情。

床边——

只矮矮的小几,

朵朵的红花,

和曲曲的画屏,

几日的圈住性灵。

长日如年,

严静里——

只倾听窗外叶儿细响,

又低诵几家词句:

“庭院深深……”

是谁游丝般吹弄?

又是谁流水般低唱?

轻轻地起来

撩起窗帘,

放进清音。

只是箫声宛转,

只是诗情游漾,

奈笔儿抛了,

纸儿弃了,

只好听——听。

只是一声声,

何补空冥?

感谢病的女神,

替他和弄人的纸笔,

断绝了无谓的交情。

一九二二年四月二十七日。

晚祷(一)

浓浓的树影

做成帐幕,

绒绒的草坡

便是祭坛——

慈怜的月

穿过密叶,

照见了虔诚静寂的面庞。

四无人声,

严静的天空下,

我深深叩拜——

万能的上帝!

求你丝丝的织了明月的光辉,

作我智慧的衣裳,

庄严的冠冕,

我要穿着它,

温柔地沉静地酬应众生。

烦恼和困难,

在你的恩光中,

一齐抛弃;

只刚强自己

保守自己,

永远在你座前

作圣洁的女儿,

光明的使者,

赞美大灵!

四无人声,

严静的天空下,

只慈怜的月

照着虔诚静寂的面庞。

一九二二年五月十二日。

玫瑰的荫下

衣裳上,

书页上,

都闪烁着

叶底细碎的朝阳。

我折下一朵来,

等着——等着,

浓红的花瓣

正好衬她雪白的衣裳。

冰凉的石阶上,

坐着——坐着,

等她不来,

只闻见手里

玫瑰的幽香!

一九二二年五月十八日。

人间的弱者

本是顽石一般的人,

为着宇宙的庄严,

竟做了人间的弱者。

本是顽石一般的人,

为着自然的幽深,

竟做了人间的弱者。

本是顽石一般的人,

为着母亲的温情,

竟做了人间的弱者。

顽石!

这般冰冷,

这样坚凝,

何尝不能在万有中建立自己?

宇宙——

自然——

母亲——

这几重深厚的圈儿,

便稍有些儿力量,

也何忍将来抵抗!

“不能”——“何忍”,

本是顽石一般的人,

竟低下头儿,

做了人间的弱者。

一九二二年六月二十一日。

不忍

我用小杖

将网儿挑破了,

辛苦的工程

一霎时便拆毁了。

我用重帘

将灯儿遮蔽了,

窗外的光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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