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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愚蠢非凡,而真正诡计多端的可也少得可怜。真正聪明伶俐的共和党人只有百万富翁和他们的自觉的仆从。他们明白自己利益的所在,还明白个中的道理。”
“我是个共和党人,”摩斯先生轻描淡写地插嘴说。“请问,你把我派作哪一类人呀?”
“嗯,你是个不自觉的仆从。”
“仆从?”
“是啊。你为大企业工作。你没有工人阶级的主顾,也不接刑事诉讼。你的收入不靠打老婆的无赖和扒手。你靠社会的主子们过活,而谁喂养一个人,谁就是这个人的主子。是啊,你是个仆从。你的兴趣是,为财阀集团服务,增进它的利益。”
摩斯先生脸上有点儿红了。
“老实说,先生,”他说,“你的口气真像个流氓式的社会主义者。”
这时候,马丁说了那句话:
“你痛恨并惧怕社会主义者;可是什么道理呢?你不了解他们,也不了解他们的主义。”
“你的论调听上去实在像是社会主义,”摩斯先生回答,这会儿,罗丝心焦如焚,一忽儿望望这个,一忽儿望望那个,摩斯太太呢,看到这一回总算激起了她夫君的反抗情绪,乐得眉飞色舞了。
“只因为我说共和党人全是帮笨蛋,认为自由、平等、博爱这套骗人话已经破了产,可不足以说明我就是个社会主义者,”马丁笑嘻嘻地说。“只因为我对杰斐逊和那个灌输给他思想的不科学的法国人提出疑问,也不足以说明我就是个社会主义者。请相信我,摩斯先生,我是社会主义的死敌,你比我要接近社会主义得多呢。”
对方无言以对,只能这样说:“你这会儿倒开起玩笑来啦。”
“哪儿的话!我说得再正经也没有。你仍旧相信‘平等’,然而你在为大企业工作,而那些大企业正一天天地在忙着消灭平等。只因为我否定平等,只因为我所肯定的原则正就是你所奉行的原则,你就管我叫社会主义者。共和党人是平等的死敌,尽管他们多半嘴上就喊着平等的口号,来对平等作战。他们用平等的名义来消灭平等。因此我才说他们是愚蠢的。说到我自己,我是个个人主义者。我相信‘捷足先登、强者必胜’。这是我从生物学上学到的道理,或者退一步讲,自以为学到的道理。我说过,我是个个人主义者,而个人主义正是社会主义的世代相传、天长地久的敌人。”
“可是你时常光顾社会党人的集会,”摩斯先生想难倒他。
“那当然啦,就像奸细时常光顾敌人的营盘一般。不这样做的话,你怎样了解敌情呢?再说,我觉得参加他们的集会很有味儿。他们是出色的战士,不管对不对,他们都看过书。他们当中随便哪一个,关于社会学和其他所有的‘学’,比一般企业巨子,都要懂得多得多。对,我参加过五六次他们的集会,可是这才不会使我变成社会党人呢,正像听查利·哈泼哥德演讲,不会使我变成共和党人一样。”
摩斯先生有气无力地说:“我还是不能不认为你倾向于社会主义。”
马丁心想,天哪,他听不懂我在讲些什么呢。他一句话也没听懂。他到底把他受到的教育搁在哪儿呀?
这样,在思想成长过程中,马丁正面碰到了由经济条件决定的道德观念,换句话说,阶级的道德观念;这种道德观念不久就成为他心目中的一头狰狞可怕的怪物了。拿他个人来讲,他是个富有理性的道德家,觉得他周围的人们的那种道德观念比大言不惭的陈词滥调更讨厌,这种道德观念是一味奇怪的什锦菜,包括四种成分:经济的、形而上学的、感情的和模仿的。
他在离家不远的地方,尝到了一匙这种奇怪的什锦菜。他妹妹玛丽安跟一个刻苦勤勉的青年技工过从甚密,这技工是德国血统,他精通了修自行车的技术后,自己开了一家铺子。这还不算,他弄到了一种低档的自行车的特约经销权,干得很得法。不多久前,玛丽安上门来看马丁,说她已经订婚了,那一次,她跟马丁开开玩笑,给他相手、算命。第二次,她带了赫尔曼·冯·施米特一起来。马丁尽了地主之谊,祝贺他们俩,话说得又轻松又漂亮,使他妹妹爱人那农民头脑感到不快。马丁把他为了纪念玛丽安上次来访所写的那六节诗朗诵了一遍,使客人的印象越发坏了。那是一首社交诗,写得又轻松又巧妙,题目是《手相专家》。他朗诵完毕,一看他妹妹脸上没有一丝赞赏的神色,不禁吃了一惊。她反而把眼睛不安地死盯着她未婚夫,于是马丁顺着她的目光一望,只见这个大人物不端正的脸上一副阴沉沉的不满意的表情。这件事就这么过去了,他们很早就告辞走了,马丁也就把它忘个干净,虽然他一时实在想不通,竟然还有一个女人,即使工人阶级的女人也罢,听到有人把她写在诗里,会不感到受宠若惊。
几天后的一个晚上,玛丽安又来看他,这一回是一个人来的。她二话不说,就开门见山地谈,伤心地怪他那件事干得不应该。
“什么话,玛丽安,”他叱责她说,“听你的口气,真好像你觉得我们这些亲戚叫你丢脸似的,不管怎么样,至少我这位亲哥哥使你这么感觉。”
“我正是这个意思,”她脱口而出地说。
马丁见她委屈地眼眶里噙着泪水,不禁为难起来。无论如何,她可不在装假啊。
“可是,玛丽安,我把自己的亲妹子写在诗里,你的赫尔曼凭什么要吃醋呢?”
“他并不吃醋,”她抽抽搭搭地说。“他说这是不正经的,下——下流的。”
马丁诧异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