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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了。”
“啊?你不是第一排吗?”
“傻姑娘,你爹我哪有那资格?”
“……我就觉得你有资格。对吧妈妈?”苏小暮转头望向母亲。
叶如黛嫣然一笑,望向丈夫的眼中光彩四溢,重重点头。
苏远山哑然,随即对着女儿和儿子挥手:“别这资格哪资格,回房去,早点休息,明天你们还要早起。”
“呃……”苏小暮吐了吐舌头,一把拉过弟弟:“小安子,赶紧走,咱们不吃狗粮。”
“姐……能不能不说子?”
“我觉得挺顺口。”
……
目送女儿和儿子退出房间,夫妻俩同时一笑。
“小暮说得没错的。”叶如黛看着丈夫,轻声道:“伱的付出和贡献……”
“打住。”苏远山伸手按住妻子的嘴唇,沉默几秒后微微一笑。
“知道我为什么这么拼吗?”
“因为你热爱这個国家。”
“不……不仅仅是。更重要的是,我心中有满腔的不甘和愤懑。”苏远山眯着眼,望向遥远的西方。
沉默许久后,他轻声道:“个人的力量终究是有限的,就算没有我苏远山,这个国家的命运依旧会回到她应有的位置,最多只是坎坷一点。”
……
十一.
广场上万众汇聚。
苏远山静静地站在一个角落处,望向广场上那一片红旗的海洋。
他脑海开始闪过“醒来”之后的一幕幕画面。
而每一幕画面,又对应着被他封存的远久记忆。
这些画面不断地交织着、对比着,差异渐大,渐行渐远。
从他从事的半导体到科技产品,从it到互联网,从教育到学术,从工业到房地产,从军事到航天……
所有的一切,都朝着更加美好、健康的未来前进着。
恍然中,国歌升起。
“……前进,前进,前进进!”
撒花!
尾声(全书完)
公元2077年,12月9日。
省城医院。
洁白的病房中,已过期颐的苏远山院士微眯着眼,静静地躺在病床上。
所有的仪器已经撤离,只剩下了心电图监控仪还在运行着,显示着病人的生命力。
病床边,也已年过古稀的苏泽安院士紧紧地握着父亲的手, 在父亲最后一刻即将到来时,苏泽安一直焦虑的心情反而变得平静了下来。
——因为自从母亲,自从那些86年前,与父亲一道创立了远芯的同伴们去世之后,父亲就变得容易伤感,身体也每况愈下。
今年父亲已经103年岁了。
父亲时常说, 人生百年,也就到了该走的时候了。
苏泽安明显能感受到,父亲对这个世界已经没有遗憾和留恋——如果说,唯一还有什么值得父亲留念和期待的,可能就是他的姐姐正在负责的“问天工程”了。
……
“泽安。”
病床上,苏远山轻轻叫着儿子的名字。
“爸,我在。”苏泽安院士马上俯下身子,身材高大的他也不顾自己已经年过八旬,驼着背,把耳朵附在父亲的嘴边——其实他的耳道也安装上了最新的神经助听器。
“我想看看你们。”
“好的,爸。”苏泽安院士马上从床头取出一套视觉补偿系统,紧贴在父亲的前额上,同时又小心地调整着病床,让父亲半躺起来。
而随着苏远山的起身,原本远远地围在病床四周的晚辈们也一起靠了近来。
每个人都掩饰着悲伤, 微笑的看着床上的老人。
苏远山,对于他们而言, 不仅是他们父亲,爷爷, 外公, 曾爷爷……也是整個家族最牢固的大树, 最强大的守护神。
苏远山用力地睁着眼睛,在视觉补偿系统的支持下,他的目光在后辈的眼前一一停留,最后,他的视线落在最尾巴的一个小女孩身上。
小女孩约莫4、5岁,长得粉雕玉琢,一双眼睛骨碌碌的,灵动又美丽。
“最后面的小朋友,你是谁呀?”他微笑着,看着这个从基因上酷似女儿的小姑娘,用合成语言问道。
“曾爷爷,您忘啦!我叫苏小洛。”
“噢,曾爷爷老了,记性不好了。”
“那曾爷爷您等我长大点,我就去做恢复记忆的药给您!”
“好的。”
这对曾祖孙女的对话惹来了众人的阵阵笑声。
苏远山目光继续移动着,看到了被藏在茶几上的那一抹红绸。
那……应该是为他准备的国旗。
收回视线,前所未有的疲倦朝着老人袭来。他靠在枕头上,目光望向前方。
“你们都出去,我看看你姐。”
“爸……”
“我想安静一下。”
苏泽安深深地吸了口气, 他依依不舍地松开父亲的手,然后替父亲打开了全息投影频道。
光芒升起,床位的位置开始投射出今天的新闻频道。
……
当儿子带着一干子孙依依不舍地离开房间后,苏远山闭上眼睛,呼吸也变得平静轻柔起来。
伴随着新闻频道主持人的声音,一个个人影也渐渐浮现在他眼前。
席小丁,陈静,秦为民,田耀明,李明柳,唐文杰,杨怡雯,曲慧,高晓第,王朝新,陈建国……
他们……都已经走了。
虽然现代医学已经能够让苏远山维持着能够思考和表达的状态,但那些与他一起为了理想而一路前行的同伴都不在了,甚至连叶子都走了……
他也没有了留恋。
嗯……也不是没有。
